你那個湖邊的別墅，我前幾天專門去看了看，位置是真好。靠著湖，空氣也清新，特別適合養(yǎng)身體。"
我的笑容頓了一下。
哥說的中介評估那件事，果然是真的。
"阿姨去看過了？"
"嗯！我找了個中介帶我轉(zhuǎn)了一圈。"張春蘭笑得很自然，"那房子空著多浪費(fèi)，我和你伯父商量了，想著能不能搬過去??？我這高血壓**病，醫(yī)生說得靜養(yǎng)，那邊環(huán)境好。"
賀明瑞插嘴："媽，這個以后再說。"
"以后什么以后，都一家人了。"張春蘭拍拍我的手，"若晚，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阿姨也不繞彎子。你們小兩口住市中心那套，我和你伯父住湖邊那套，多好。"
叫號器響了。
"賀明瑞、沈若晚，請到二號窗口**。"
"快去快去！"張春蘭催，"拿了證你們就是合法夫妻了！"
登記流程很快。核對證件，拍照，打印。
二十分鐘不到，工作人員把兩本紅色小本遞過來。
我看著上面的鋼印，說不出什么感覺。
該高興的。
可我高興不起來。

中午，張春蘭非要請吃飯，找了附近一家酒樓。
賀明瑞點(diǎn)了一桌菜。
張春蘭一直在說話，從菜品說到天氣，從天氣說到孫子。
"若晚啊，你今年二十七了吧？"
"嗯。"
"女孩子不能拖太晚，對身體不好。"她夾了塊魚放到我碗里，"我看你們明年就要個寶寶，趁我身體還行，還能幫你們帶。"
"這個不急。"賀明瑞替我擋了一句。
"急什么不急？都領(lǐng)證了！"張春蘭不滿地看了兒子一眼，又轉(zhuǎn)向我，"若晚，我跟你說個事，你別覺得阿姨不講道理。"
"您說。"
"湖邊那套別墅，你看能不能直接過戶到我名下？"
我放下筷子。
"我住著也踏實(shí)，反正你們也不住那兒。"張春蘭說得很理所當(dāng)然，"都是一家人了，我這個做婆婆的住兒媳婦的房子，天經(jīng)地義吧？"
"媽！"賀明瑞皺眉。
"我就問問嘛。"張春蘭嘟囔，"不愿意算了。"
手機(jī)響了。
是唐詩穎打來的。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我起身走出包間。
"若晚，證領(lǐng)了？"唐詩穎的聲音有點(diǎn)急。
"嗯，剛辦完。"
"那……我這邊有個事得告訴你。"
"什么事？"
"我今天碰到一個朋友，在賀明瑞他們公司做行政的。"唐詩穎壓低聲音，"她跟我說，賀明瑞老家有個未婚妻，小時候兩家定的娃娃親。"
我靠著走廊的墻，一句話沒說出來。
"若晚？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
"她說那個女孩好像生了病，賀家一直拖著沒辦婚事。"唐詩穎頓了一下，"若晚，這事不一定準(zhǔn)，但你最好查一查。"
"……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站在走廊里，腿有點(diǎn)發(fā)軟。
昨晚那條陌生短信，今天唐詩穎又說了同樣的話。
一個人說，可以不信。
兩個人說呢？
我回到包間坐下，張春蘭還在說湖邊別墅的采光和綠化。
賀明瑞注意到我的臉色："怎么了？"
"沒事。朋友祝我們新婚快樂。"
飯后，賀明瑞送我回家。
車?yán)锇察o了一陣，我突然開口。
"明瑞，我問你一件事，你跟我說實(shí)話。"
"你說。"
"你老家，有沒有定過親？"
他握方向盤的手明顯收緊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他沒有否認(rèn)。
我的心沉了下去。

"誰跟你說的？"賀明瑞又問了一遍。
"有人給我發(fā)消息，說你老家有未婚妻。"
他在路邊把車停了。
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若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所以是真的。"
"算是吧。"他轉(zhuǎn)頭看我，"我爸媽十幾年前給我定過一門親事，但后來我考上大學(xué)出來工作，那個女孩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早就不算數(shù)了。"
"那你為什么一開始不告訴我？"
"說了怕你多想。"他握住我的手，"若晚，我現(xiàn)在心里只有你。過去的事不重要。"
"那個女孩，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不清楚。好多年沒聯(lián)系了。"
他的語氣很輕松，像在說一件跟自己毫無關(guān)系的事。
我想信他。
從認(rèn)識到現(xiàn)在，他給我的全是溫柔和耐心。
可我心里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