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買房了，兩百萬。
我刷到這條朋友圈的時候，正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精裝修，落地窗，客廳比我整個房間都大。
配文是：“努力三年，終于有自己的家了?！?br>評論區(qū)一片“優(yōu)秀全靠自己真厲害”。
我盯著屏幕，筷子停了。
三年前，她跪在我面前，哭著說爸爸要死了。
1.
三年前。
考公成績出來那天，我是崗位筆試第一名。
154.3分。
第二名是周媛，151.8分。
只招一個人。
我跟周媛是大學(xué)室友，畢業(yè)后在同一個城市備考，合租了一間兩室一廳。
成績出來那天晚上，她請我吃了碗餛飩。
“蘇念，恭喜你?！?br>她笑著說。
筷子夾餛飩的時候，手在抖。
我當(dāng)時沒多想。
面試在兩周后。
我每天對著鏡子練到凌晨兩點。
周媛不怎么練了。
她說：“反正考不過你?！?br>面試前四天。
我下班回來，打開門，看見周媛坐在地上。
眼睛是腫的。
手機屏幕亮著。
“蘇念?！?br>她抬頭看我。
“我爸查出來了?！?br>“肝癌。”
“晚期。”
她說完這三個字，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蹲下來。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br>她把手機遞給我。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病床，點滴，消瘦的中年男人。
“醫(yī)生說，最多一年。”
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我媽沒工作。我弟還在上學(xué)?！?br>“如果我考上了……至少有個鐵飯碗，能養(yǎng)住這個家?！?br>“但我考不過你?！?br>她看著我。
眼淚掉在地板上。
“蘇念，我求你?！?br>“讓給我吧?！?br>她跪了下來。
額頭碰到地板。
那一刻，我腦子里很亂。
154.3分。
我考了三個月。
白天上班，晚上刷題到凌晨。
行測錯題本寫了四本。
申論模板背了三十篇。
這個第一名，是我一道題一道題拼出來的。
但是。
她爸要死了。
**沒工作。
她弟還在上學(xué)。
我想到我自己的爸媽。
如果是我爸躺在病床上，我會不會也跪下來求別人？
“我……”
“蘇念，我給你磕頭?！?br>她又磕了一下。
我把她拉起來。
“別這樣?！?br>“我明天放棄面試。”
她抱著我哭了半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