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卑微得像塵埃?！吧蛩?，我不求你救我，我只求你……別讓他死。哪怕他變得不像他了，也讓他活著?！?br>于是，沈溯成了大梁的國師“玄宸”。
他不動聲色地掃清了那些試圖謀害太子的暗箭，卻對那雙每天送到東宮里的、漆黑的湯藥視若無睹。
“殿下，該用藥了。”
內(nèi)侍的聲音尖細(xì)，像一把錐子刺進寂靜的宮殿。
蕭長寧坐在床沿，小小的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jié)泛白。他看著那碗黑得發(fā)亮的藥，胃里一陣翻涌。
這藥很苦，比黃連還苦。喝了它，頭會很疼，心會很慌，夢里會有很多人在哭。
但他不敢不喝。母后說，喝了藥才能強壯，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蕭長寧端起藥碗，仰頭灌下。
苦澀瞬間炸開在味蕾上，他嗆得眼淚直流，卻硬生生忍著沒咳出聲。
屏風(fēng)后的陰影里，沈溯靜靜地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藥里的毒性，那是蠱毒，也是情毒。它在摧毀這個孩子的神智，把他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
沈溯沒有動。
他答應(yīng)了蘇晚讓他活著，僅此而已。至于活得像個人，還是像個鬼，與他何干？
“國師？”
蕭長寧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直直地看向沈溯藏身的方向。
那一瞬間，沈溯在那雙眼睛里看到了一絲殘留的、屬于孩子的乞憐。
沈溯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他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房間。
門外風(fēng)雪大作，他聽見屋內(nèi)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和一聲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
沈溯其實并不喜歡皇宮。
這里的金瓦太亮，亮得刺眼；這里的朱墻太紅，紅得像凝固的血。但他還是留下了，住在皇宮最高處的觀星臺上。
從這里往下看，整個皇城像一只匍匐的巨獸，而那個叫蕭長寧的孩子，是巨獸口中即將被嚼碎的點心。
長寧回宮后的第三個月，學(xué)會了沉默。
以前在山里，他是個小話癆，看見螞蟻搬家也要蹲在那里看半天，嘰嘰喳喳地問沈溯：“石頭哥哥，螞蟻有沒有家呀？”
現(xiàn)在，他坐在儲秀宮偏殿冰冷的紅木椅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小小的、僵硬的木偶。
“寧兒，把藥喝了。”
說話的是他的母后——那個原本應(yīng)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