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很亂，像是那人不確定要走到哪里。最奇怪的是，腳步停在我門口后，我聽見門鎖那邊有聲音……不是鑰匙，是指甲刮金屬的聲音?！?br>“刮了多久？”
“很久?！痹S雁抬起眼，“大概十幾分鐘。然后燈滅了一下，又亮起來。燈亮后，腳步聲就消失了。”
林棲注意到許雁說“燈滅了一下”時(shí)，呼吸短促了些。她沒有急著追問，而是觀察屋內(nèi)是否有異常?？蛷d的沙發(fā)上隨意搭著一件外套，外套口袋里隱約露出一角紙。茶幾上放著半杯涼掉的水，水面沒有漂浮物，說明這杯水不是剛倒下，至少放了幾個(gè)小時(shí)。
“你報(bào)警了嗎？”林棲問。
“沒有?！痹S雁搖頭，“我報(bào)了，但不是警局?！?br>“找了誰？”
“找了樓里管事的?！痹S雁指向墻角一個(gè)小柜，“他叫周叔。那天白天他來過，說是線路老化，可能是有人路過?？伤吆?，我又聽見了?！?br>林棲把手電光束掃向那面墻角的小柜。柜子上有一張折疊得很整齊的紙條，紙條邊緣略微泛黃，像被多次展開。她走過去，剛把紙條拿起，許雁的臉色就變了。
“別看！”許雁驚叫，“那是他留的。周叔說……讓我別再翻?！?br>林棲停住動(dòng)作，把紙條放回原位：“你知道上面寫了什么嗎？”
許雁的手指顫了一下：“我只看過一眼。上面寫了一句話：‘暗燈之下，別問是誰?！?br>林棲抬眼：“你確定這句話的原文？”
“確定。”許雁聲音低了，“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周叔離開前，還用粉筆在門框上畫了一圈。讓我別擦掉?！?br>林棲看向門框。玄關(guān)處的門框果然有一圈白色粉筆線，圈的寬度均勻，像是認(rèn)真畫過。粉筆線在燈影里泛著微弱的灰光，似乎連粉塵都格外厚。
“周叔有沒有告訴你為什么？”林棲問。
許雁搖頭：“他說不清楚。他只說……樓里以前也出過事。有人在停電時(shí)死過，死得很突然。后來有人為了提醒，就把燈弄成那樣的暗光。暗到……只能看清一半?！?br>林棲聽見“死過”兩個(gè)字時(shí)，身體本能地緊了緊。她沒有表現(xiàn)得太明顯，只是把紙條的存在記在腦海里：“你說的停電，是哪一天晚上？你能提供電表或時(shí)間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