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年年歲歲安
想起即將被丟棄的那天,在嘈雜的聲音里,我鎖好了所有的門窗,吞了大半瓶***。
可霍斯年的愛卻像月光一樣撒了進來——
他借了梯子爬上三樓敲碎了我反鎖的玻璃,他求我不要放棄自己。
可現(xiàn)在,月光散盡了,只有一片黑。
病房的門被推開,霍斯年走了進來。
他擔(dān)心的幫我攏了攏被子,心疼地開口。
“還疼嗎?”
“白天是我說話太重,對不起。”
隨著他的靠近,甜香的香水味涌入鼻腔,那是屬于喬婉娩的味道。
“去哪了?”我看著他。
霍斯年笑的溫柔。
“怕你會餓,去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南瓜餅?!?br>“嘗嘗,和之前的味道一樣嗎?”
我有些恍惚。
霍斯年沒回霍家時,還沒什么錢,我們合租在一個小公寓。
為了賺錢,霍斯年主職外還兼職外賣,每周末都會把最新鮮熱乎的南瓜餅送到我面前。
那一點微甜,貫穿了八年歲月。
我拿起一個,塞進嘴里,冰冷的帶著油脂凝固的味道。
應(yīng)該放了很久了。
明明醫(yī)院離店比我們曾經(jīng)的小公寓近的多,可他只顧著和喬婉娩纏綿。
油膩的味道壓過了記憶里的甜,讓人反胃。
可霍斯年沒發(fā)現(xiàn)我的不對,反而握住了我的手。
“念安,把報案撤訴吧,你不是沒事嗎?”
我的動作頓住,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霍斯年,這次我差點真的死了?!?br>“念安,你大度一點?!被羲鼓甑拿夹奈⑽Ⅴ酒稹巴衩渲皇怯X得我太辛苦,用錯了方式,我讓我親自給你道歉好不好?”
“她性子直率,也不是故意的?!?br>我只覺得可笑。
不說原本就脆弱的身體到底吃了多少次苦頭,單說我差點當(dāng)場死亡的次數(shù),都讓醫(yī)生心驚肉跳。
而曾經(jīng)哪怕我不小心劃破一條口子都心疼不已的霍斯年,現(xiàn)在只輕飄飄的要我大度。
沉重的窒息感洶涌而來,我眼中也蔓延出血絲。
“我不會撤?!?br>“她敢做就該知道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霍斯年見我動了氣,趕緊道歉。
“對不起念安,我不提了。”
“你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一趟?!?br>沒多久,手機傳來新消息。
“**已撤銷。”
我楞楞的笑了一下,可笑著笑著,眼淚竟涌了出來。
霍斯年動了霍家的關(guān)系。
他最厭惡的霍家,最厭惡的私生子身份,曾經(jīng)為我的醫(yī)療費,他低了頭。
現(xiàn)在為了喬婉娩,他也破例了。
原來偏愛,根本掩飾不住。
郵箱的消息突然開始閃爍,是秦醫(yī)生。
“念安,目前醫(yī)療名額有限,等一星期可以嗎?”
我閉了閉眼,回復(fù)郵件。
“好的秦醫(yī)生,謝謝你?!?br>“還有,您能不能再幫我個忙……”
我出院了,車窗外的樹木飛速倒退,卻不是我熟悉的景色。
“媽說一起吃個飯?!?br>霍斯年輕聲開口,握著方向盤的手卻微微發(fā)緊。
我垂下眼,覺得有些可笑。
他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到了別墅,喬婉娩坐在沙發(fā)上,眼底盡是得意。
“怎么來這么晚?哦對了,車上裝了個玻璃娃娃時要小心些?!?br>霍斯年沒反駁,只敲了敲她的頭。
“你啊,還胡鬧。”
他向來知道,我最討厭這樣的評價,曾經(jīng)有人說錯了一句,就被他冷冷駁了回去。
可現(xiàn)在——
看著他們自然靠近的融洽樣子,我自嘲一笑。
客廳的照片墻多了很多照片,有他們?nèi)齻€人一起的,其樂融融,每個人都笑的很開心。
也有霍斯年和喬婉娩單獨的,他們一起去爬過山,滑過雪,一起喂過麋鹿,也一起放過風(fēng)箏。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一起做過這么多事了。
霍斯年看我盯著照片,有些心虛的拉過我的手。
“婉娩剛回來,沒什么朋友,念安你別多想?!?br>我扯了扯嘴角。
“沒多想?!?br>我聽見了,也看見了。
“吃飯了?!被魦寢尪松献詈笠坏啦耍匆娢視r,笑容瞬間消失。
她并不喜歡我,或者說,沒有一個母親能接受我這樣的媳婦。
所以之前我沒少被為難,和那些為難,也都有霍斯年為我分擔(dān)和化解,倒也就沒那么苦了。
我坐在桌上夾起一塊排骨,眉心蹙起,果然是甜的。
我吃不慣甜,霍斯年說過很多次,可霍媽媽依然我行我素。
以前霍斯年都會自然的夾走,我條件反射的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他正在給喬婉娩剝蝦。
我是從不吃蝦的,他熟練的樣子刺進眼里,讓本就沒有食欲的我放下了筷子。
這碗夾生的飯已經(jīng)吃了夠久了,我實在是該停了。
“也不知是娶了個媳婦還是請了尊大佛。”
霍媽媽譏誚的開口。
“媽,你過分了?!被羲鼓杲K于反應(yīng)過來。
霍媽媽摔了筷子。
“我過分?明明有更好的,你非和這個病秧子糾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