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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在黃埔當廢柴,抗戰(zhàn)我無敵了!

來源:changdu 作者:時空旅行者的藍白情懷 時間:2026-05-06 22:42 閱讀: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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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元瑯那一句輕飄飄的“趙團長是黃埔一期學長,不如就由你先說說看法”落下,整個88師作戰(zhàn)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集中到了角落里的趙允文身上。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尷尬。
這里是什么地方?
第九集團軍主力、**精銳中的精銳——88師師部。
在座的,不說師長孫元瑯、副師長馮圣發(fā)這兩位中將,單是旅級、團級軍官,哪一個不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手握重兵的實力派?
參謀長張伯庭更是留日歸來,**陸軍士官學校、陸軍大學特別班雙料出身,論**素養(yǎng)、論參謀經(jīng)驗,放眼全軍都少有人及。
論軍銜,他趙允文不過是個上校。
論職務,他只是個蘇省保安第二團團長。
論部隊,保安團連正規(guī)軍都算不上,裝備差、人員雜、訓練稀松,平日里也就是維持地方治安、抓抓散匪,真要拉上戰(zhàn)場,別說跟88師這種德械師比,就算是普通地方旅,都能輕輕松松碾壓他們。
在這種決定淞滬會戰(zhàn)第一拳怎么打的關鍵會議上,別說讓他一個保安團長率先獻策,就是讓他坐在這間屋子里,都已經(jīng)算是破格。
孫元瑯這一手,明著是抬舉,暗地里卻是挖坑,是羞辱,是要把他趙允文架在火上烤。
周圍幾道目光各異,有看熱鬧的,有幸災樂禍的,也有漠然旁觀的。
副師長馮圣發(fā)坐在一旁,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不說話,不阻攔,顯然也是想看看,這位黃埔一期里出了名的“廢柴”,究竟能說出什么笑話來。
換做以前的趙允文,此刻定然是手足無措、滿臉漲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最后只能訕訕落座,淪為全場笑柄。
但今天不一樣。
趙允文迎著滿室目光,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局促,更沒有半分怯意。
他緩緩站起身,軍裝不算筆挺,身形不算魁梧,可一站起來,那股沉靜如山的氣度,竟讓不少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沒有急著開口,目光先落在墻上那張巨大的淞滬****上。
虹口、楊樹浦、八字橋、日租界、陸戰(zhàn)隊司令部……一個個地名在他眼中清晰浮現(xiàn),與他系統(tǒng)內(nèi)升級到二星、覆蓋百里范圍的三維小地圖完美重合。
哪里是據(jù)點,哪里是炮位,哪里是兵力空隙,哪里是交通要害,他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沉默片刻,趙允文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沉穩(wěn)有力,穿透整個會議室:
“日軍駐滬特別陸戰(zhàn)隊,總兵力約七個大隊,滿編近五千人。
但不要忘了,租界之內(nèi)還有數(shù)萬日僑,其中大量是退役還鄉(xiāng)**,稍加武裝便是戰(zhàn)力,極限情況下,日軍至少還能臨時動員兩千人,總兵力可接近七千甚至更多?!?br>一句話,就讓不少人臉色微變。
他們大多只算了正規(guī)陸戰(zhàn)隊,卻忽略了日僑這股隱藏戰(zhàn)力。
趙允文繼續(xù)說道:
“我軍雖在陸上兵力占據(jù)優(yōu)勢,粗略算下來敵我對比接近五比一,可日軍經(jīng)營租界多年,工事堅固,街壘、地堡、火力點密布,以逸待勞,又有戰(zhàn)機空襲、軍艦艦炮遠程支援,占盡地利與火力優(yōu)勢。
這一仗,正面硬啃,極難打?!?br>他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銳利:
“但**并非無懈可擊,他們最大的死穴,就是兵力過于分散?!?br>“**第七大隊駐守司令部大樓,主力卻被拆得七零八落,散布在楊樹浦、虹口、八字橋、公大紗廠等十幾個據(jù)點,彼此間距不小,看似互為犄角,實則極易被分割孤立?!?br>“此戰(zhàn)想要勝,只有一個核心——速戰(zhàn)速決,分割包圍,各個擊破?!?br>“不可全線平推,不可逐街逐屋死拼。要集中優(yōu)勢兵力,先打孤立突出、好打的據(jù)點;
難啃的硬骨頭,暫時圍而不打,死死卡住,絕不能讓他們收縮撤回司令部大樓,抱團成勢?!?br>“先以精銳小股部隊快速穿插,切斷各據(jù)點與司令部之間的聯(lián)系,把日軍切成一段段、一塊塊,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br>“另外,日軍艦炮火力極強,白天進攻,我們在開闊地帶完全就是活靶子。要盡可能夜戰(zhàn)突襲,白天圍困牽制,夜晚集中兵力逐個拔除據(jù)點,積小勝為大勝,一點點啃掉**的有生力量?!?br>話音落下。
整個作戰(zhàn)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趙允文,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還是那個黃埔一期里沉默寡言、毫無建樹、最后混成保安團長的趙允文嗎?
這還是那個當年圍剿紅軍作戰(zhàn)一觸即潰、被校長嚴厲斥責、淪為同期笑柄的軟腳蝦嗎?
條理清晰,直擊要害,戰(zhàn)法穩(wěn)健,分寸精準。
每一句都踩在關鍵點上,每一條都透著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老道。
一時間,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有人在心底暗驚:
“這……這聽起來竟然很有道理!”
“他什么時候懂這么多了?”
“以前怎么從來沒看出來?”
也有人本能地不愿相信,低聲嗤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br>“哼,不過是紙上談兵,口若懸河,嘩眾取寵罷了?!?br>孫元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底的不屑與驚疑交織在一起。
他絕不相信,趙允文這種爛泥能扶上墻。
在他看來,趙允文無非是提前聽了些風聲,臨時拼湊了幾句場面話,裝模作樣罷了。
孫元瑯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趙團長,耍嘴皮子誰都會。日軍在租界經(jīng)營多年,各據(jù)點聯(lián)絡通暢、火力交叉,豈是你說切斷就能切斷、說包圍就能包圍的?你未免也把打仗想得太過簡單了?!?br>換做旁人,被頂頭上司如此當眾譏諷,早已慌了神。
可趙允文只是淡淡看了孫元瑯一眼,臉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沒有爭辯,沒有反駁,甚至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沒有。
他說這些,本就不是為了說服孫元瑯。
他只是不忍。
不忍88師這支精銳,因為指揮失當、戰(zhàn)術粗糙,白白在日軍的艦炮與工事下血流成河。
孫元瑯日后是什么名聲,趙允文比誰都清楚???8師的官兵不是逃兵,不是懦夫,他們是真正愿意為國死戰(zhàn)的英雄。
能多提醒一句,便能少死幾人。
聽不聽,那是孫元瑯的事。
他這平靜無視的態(tài)度,落在孫元瑯眼中,卻成了赤果果的蔑視。
孫元瑯胸中怒火更盛,臉上卻不動聲色,轉(zhuǎn)頭看向眾人:
“諸位還有沒有更高明的見解?”
副師長馮圣發(fā)沉吟片刻,開口道:
“趙團長所言,確有幾分道理,戰(zhàn)術上可行,不妨一試。”
整個88師,也就馮圣發(fā)敢不順著孫元瑯的意思說話。
他不在乎什么**傾軋,只要對作戰(zhàn)有利,他便直言。
孫元瑯眼底寒光一閃,隨即又展顏一笑,仿佛豁然開朗:
“既然馮副師長都這么說,那便按此策一試?!?br>他話頭一轉(zhuǎn),目光再次鎖定趙允文,語氣帶著逼人的壓迫:
“一事不煩二主,此計既然出自允文兄,那先鋒重任,自然也該由允文兄親自擔當?!?br>“我命你,率保安團主攻八字橋,打開缺口,穿插深入敵陣縱深,完成分割包圍的關鍵任務。”
“允文兄,你可敢應下?”
這話一出,馮圣發(fā)臉色微變。
八字橋是什么地方?
日軍防線要點,工事堅固,火力密集,是不折不扣的絞肉場。
讓一個保安團去打這種硬仗,跟直接送他們**沒有區(qū)別。
孫元瑯這哪里是用人,分明是借刀**。
就因為剛才會上一點不快,他便要把趙允文往死里整。
馮圣發(fā)有心再出言阻攔,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與趙允文不過泛泛之交,犯不著為了一個早已沒落的同期校友,徹底得罪手握重兵的孫元瑯。
一旁262旅旅長朱幼卿心思單純,只覺此事太過荒唐,當即起身請戰(zhàn):
“師座,八字橋事關重大,保安團兵力薄弱,難當此任。還是由我262旅擔任先鋒,趙學長的保安團留在后方作為預備隊即可,以免貽誤戰(zhàn)機!”
孫元瑯不看朱幼卿,目光直直盯著趙允文,臉上帶著一抹玩味的笑。
這是陽謀。
趙允文若敢推辭,便是畏敵如虎,當眾丟臉,軍前失儀,日后更要被人踩在腳下嘲笑。
若敢接,那便是自尋死路,正好順理成章除掉這個讓他不爽的人。
左右,都是死局。
所有人都以為,趙允文一定會找借口推脫。
可下一秒,趙允文身形一挺,猛地站直,聲音斬釘截鐵,響徹全場:
“屬下遵命!保證完成任務!”
滿室皆驚。
馮圣發(fā)猛地抬頭,一臉錯愕地看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還是那個一遇危險就縮頭、一上戰(zhàn)場就腿軟的趙允文嗎?
當年**次圍剿,他手握一個中央軍精銳團,竟被幾百紅軍嚇得一路潰退數(shù)十里,轟動全軍,若不是校長顧念同鄉(xiāng)情分,早已軍法處置。
也正因為那一次,他徹底淪為笑柄,被打發(fā)到保安團,*跎多年,成了黃埔一期之恥。
如今,他竟然敢主動接下八字橋這種必死任務?
孫元瑯也明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趙允文真的敢應。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別人心狠。
孫元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沉聲追問:
“趙團長,軍中無戲言,你確定想好了?”
趙允文目光堅定,沒有半分動搖:
“自然確定。若有差池,愿立軍令狀?!?br>“好!”
孫元瑯一拍桌子,故作豪邁地說道:
“豪氣干云,不愧是我黃埔一期學長。軍令狀便不必了,我信得過你。”
“我只給你一個要求——拂曉之前,必須拿下八字橋!”
他隨即轉(zhuǎn)向眾人,厲聲下令:
“262旅、264旅做好全線出擊準備。一旦保安團成功突破縱深,你們立刻跟進,按計劃分割包圍日軍各據(jù)點,逐個清剿!”
“都聽清楚了沒有?!”
“清楚!不成功,便成仁!”
全體軍官轟然應諾,聲震屋瓦。
會議解散,眾人陸續(xù)離去。
馮圣發(fā)刻意放慢腳步,走到孫元瑯身旁,壓低聲音:
“元瑯兄,你我都清楚保安團的底細,裝備差、人員雜,幾乎沒有攻堅能力。把這么關鍵的任務交給他們,一旦潰敗,整個作戰(zhàn)計劃都會被打亂,到時候在張司令面前,我們都不好交代?!?br>孫元瑯漫不經(jīng)心地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
“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br>話說到這份上,馮圣發(fā)也不便再多言,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去。
參謀長張伯庭留到最后,欲言又止。
孫元瑯心情大好,笑道:
“張參謀長,有話直說,我還不至于聽不進意見?!?br>張伯庭遲疑道:
“師座,保安團戰(zhàn)斗力如何,您比我清楚。他們?nèi)ゴ虬俗謽?,十有八九要栽大跟頭。是不是……提前擬定備選方案,以防不測?”
孫元瑯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你去通知朱幼卿,一旦保安團在八字橋潰敗,262旅立刻頂上去接管戰(zhàn)場。至于趙允文……貽誤軍機,畏敵怯戰(zhàn),到時候,軍法從事?!?br>張伯庭松了口氣。
他不在乎趙允文的死活,國府軍內(nèi)部傾軋傾軋、互相拆臺本就是常態(tài),只要不耽誤對日作戰(zhàn),其余都無所謂。
待張伯庭也離開之后,空曠的作戰(zhàn)室內(nèi)只剩下孫元瑯一人。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八字橋”三個字,臉上緩緩露出一抹**而陰冷的笑容。
“趙允文啊趙允文……”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我面前裝腔作勢?!?br>“一個破保安團,幾百號烏合之眾,也想啃下八字橋?”
“你就安心**吧?!?br>“這淞滬戰(zhàn)場,本就不是你這種廢物,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