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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三點。
我?guī)Z去了"鯨魚*"親子餐廳。
這家店他念了一個月了。
班上小朋友都去過。
就他沒去過。
因為邵廷說，周末要上奧數(shù)課。
今天邵廷飛上海出差。
我請了半天假，專門帶他來。
小嶼一進門就拽著我的手往里跑。
"媽媽快看！海洋球！藍色的！"
他整個人撲進球池里。
腦袋埋進去，又冒出來。
頭發(fā)上掛了一個**的球。
他沖我招手。
"媽媽你也來！"
我站在球池邊上笑。
"媽媽去點餐，你先玩。"
"好！"
他翻了個身，滾進球堆里，只露出兩只腳。
我走到點餐臺。
兒童套餐A，恐龍造型的飯團，海苔雞翅，還有一杯草莓奶昔。
又加了一份芝士薯條。
小嶼最愛吃這個。
手機響了。
林舒婉的微信。
"念溪，你在哪呢？"
我回："鯨魚*親子餐廳，帶小嶼來玩。"
"真巧！我在附近逛街呢，我過來找你啊。"
"來唄，正好一起吃飯。"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林舒婉是我大學(xué)室友。
畢業(yè)后一直有聯(lián)系。
她做自媒體，在某音上有三十多萬粉絲。
平時拍點生活vlog，母嬰內(nèi)容。
我沒多想。
餐上來了。
恐龍飯團擺在盤子中間，雞翅圍了一圈。
草莓奶昔插著彎彎的吸管。
我端著餐盤往球池那邊走。
"小嶼，吃飯啦——"
小嶼從球池里爬出來。
鞋都跑掉了一只。
"媽媽，我還想再玩一會兒嘛。"
"先吃飯，吃完再玩，球池又不會跑。"
他乖乖坐到椅子上。
拿起雞翅咬了一口。
"好好吃啊媽媽！"
他嘴邊全是醬汁。
我拿紙巾給他擦。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他嘿嘿笑。
我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微信。
是電話。
邵廷打來的。
我接起來。
"小嶼在干嘛？"
"在吃飯。"
"作業(yè)寫了嗎？"
"今天周六，下午帶他出來玩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讓他周末把奧數(shù)卷子做完。你帶他出去玩？"
"他才五歲，邵廷。"
"五歲怎么了？別人家孩子五歲都會百以內(nèi)加減法了。"
"他也會。"
"會還考八十五分？"
我深吸一口氣。
"回頭再說吧，他在吃飯呢。"
我掛了電話。
小嶼抬頭看我。
"媽媽，是爸爸嗎？"
"嗯，爸爸問你吃了沒。"
他低下頭。
"爸爸是不是又說讓我寫卷子？"
我沒回答。
他把雞翅放下了。
"媽媽，我吃不下了。"
我揉了揉他的頭發(fā)。
"吃吧，今天不用寫。媽媽說了算。"
他重新拿起雞翅。
門口傳來聲音。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林舒婉走進來。
長頭發(fā)，碎花裙，手里舉著手機。
鏡頭對著自己的臉。
"寶子們，我今天來到了一家超火的親子餐廳——"
她在直播。
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走過來，坐到我對面。
手機換了個角度，對著桌上的餐。
"你們看，這個恐龍飯團也太可愛了吧。"
彈幕刷過去。
"婉婉今天又去探店了。"
"這家店我去過！好貴！"
林舒婉湊過來小聲說："念溪，我開著直播呢，你別介意啊。"
"沒事。"
我往旁邊挪了挪。
不想入鏡。
小嶼從椅子上跳下去。
"媽媽我吃完了！我去玩球！"
"去吧，小心點。"
他跑向球池。
林舒婉對著鏡頭笑。
"我閨蜜家的小朋友，太活潑了。"
我低頭喝水。
門口又有腳步聲。
皮鞋聲。
很重。
我抬頭。
邵廷站在餐廳門口。
西裝，領(lǐng)帶，公文包。
他不是去上海了嗎？
他掃了一眼餐廳。
目光定在球池方向。
小嶼正趴在球池邊上，和另一個小朋友扔球玩。
邵廷走過去。
一把拽住小嶼的胳膊。
把他從球池里提出來。
小嶼嚇了一跳。
"爸爸？！"
"誰讓你來玩的？"
小嶼回頭看我。
我站起來。
"邵廷，你怎么來了？"
他沒看我。
拎著小嶼走到餐桌旁。
一把把他按在椅子上。
林舒婉的手機鏡頭轉(zhuǎn)了個方向。
對著邵廷。
2
邵廷把公文包放在桌上。
拉開拉鏈。
抽出一疊卷子。
A4的紙，打印得整整齊齊。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