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風云------------------------------------------，馬車駛?cè)胍蛔℃?zhèn)。，青石板路濕漉漉的，顯然是剛下**雨。兩旁的店鋪大多還關著門，只有一家包子鋪冒著騰騰熱氣，香味飄出老遠?！巴＼嚒！崩铋w老掀開車簾，“吃點東西，換馬。”。白小純跳下車，伸了個懶腰。一夜未睡，但他精神還好，只是肚子咕咕叫了。，見有客來，忙不迭地招呼：“幾位客官，吃點什么？有**子，素包子，還有剛熬的粥！來二十個**子，三碗粥。”白小純說，然后看向李閣老，“您吃什么？”，笑道：“老夫也喝碗粥吧。人老了，吃不了太油膩的。”。胖大嬸手腳麻利，很快端來包子和粥。包子皮薄餡大，咬一口滿嘴流油；粥熬得稠稠的，撒了蔥花，香氣撲鼻。，喝了兩碗粥，這才滿足地拍拍肚子。：“小友胃口真好。觀主說，能吃是福?！卑仔〖兒苷J真，“而且打架很費體力的，得多吃?！?，深以為然。，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聽聲音至少有十幾騎。白小純耳朵動了動，放下筷子。“是官兵?！彼f。
李閣老也聽出來了，眉頭微皺：“這個時辰，官兵出城做什么？”
話音剛落，十幾騎已到近前。馬上騎士皆著禁軍服飾，腰佩長刀，為首的是個中年將領，面如重棗，目如鷹隼。
他在包子鋪前勒馬，目光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李閣老身上。
“可是李閣老？”將領下馬，抱拳。
“正是老夫。”李閣老起身，“將軍是……”
“末將禁軍副統(tǒng)領，高猛。”高猛沉聲道，“奉皇上口諭，接閣老回京?！?br>李閣老一怔：“皇上如何知道老夫在此？”
“昨夜有人向?qū)m中密報，說閣老在城外遇襲。”高猛道，“皇上震怒，命末將率禁軍前來接應。閣老放心，此去京城，沿途已布下重兵，絕無宵小敢再犯?！?br>李閣老看了白小純一眼，眼中閃過疑惑。
白小純搖搖頭，表示不是他報的信。
那就奇怪了。昨夜遇襲，事發(fā)突然，誰能在第一時間向?qū)m中密報？除非……有人一直在暗中盯著。
是友？是敵？
“有勞高將軍了?！崩铋w老拱手，“只是老夫尚有幾位朋友同行，不知……”
“閣老的朋友，自然一并護送?！备呙涂戳税仔〖円谎?，眼中閃過訝色，但沒多問。
一行人匆匆吃了早飯，換上官兵帶來的馬匹，繼續(xù)上路。
這次隊伍龐大了許多。禁軍開道，護衛(wèi)左右，李閣老的馬車在中間，白小純騎馬跟在車旁。
高猛策馬與白小純并行，打量著他。
“小兄弟是……”他試探著問。
“靈山道觀，白小純?！卑仔〖冋f。
高猛瞳孔一縮。
鎮(zhèn)北王世子！他怎么會跟李閣老在一起？
“原來是白小公子?！备呙捅?，“末將失敬?！?br>“將軍客氣?！卑仔〖冞€禮。
高猛不再多問，但心中已掀起驚濤駭浪。鎮(zhèn)北王世子**，還跟李閣老在一起……這京城，怕是要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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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車隊抵達京城。
京城，大夏王朝的帝都。
城墻高聳，箭樓林立，城門洞開，車馬行人絡繹不絕。守門官兵見是禁軍，紛紛行禮讓道。
白小純騎在馬上，仰頭看著城門上那兩個鎏金大字：永定。
永定門。
觀主說過，京城有九門，永定門是正南門，只有皇帝出巡、大軍凱旋、或是欽差大臣奉旨入京，才能從此門入。
看來，李閣老在皇帝心中，分量不輕。
車隊入城，沿著朱雀大街向北。街面寬闊，可容八輛馬車并行。兩旁店鋪鱗次櫛比，酒旗招展，行人如織。賣貨郎的吆喝聲，說書人的驚堂木聲，孩童的嬉笑聲，交織成一片繁華景象。
白小純看得目不暇接。
他在靈山兩年，見過最熱鬧的地方是山下的集市，但跟京城一比，簡直是螢火與皓月。
“小友是第一次來京城？”李閣老掀開車簾，笑問。
“嗯?！卑仔〖凕c頭，“比我想象的還大。”
“京城居，大不易啊?！崩铋w老感慨，“表面繁華，內(nèi)里……暗流涌動。小友這幾日，盡量少出門，待在老夫府上，安全些?！?br>白小純應了聲，但眼睛還在四處看。
前方出現(xiàn)一座府邸，朱漆大門，石獅鎮(zhèn)守，門楣上掛著匾額，上書兩個鎏金大字：李府。
車隊在府前停下。高猛下馬：“閣老，末將送到此處，要回宮復命了。”
“有勞高將軍。”李閣老拱手，“代老夫向皇上謝恩?！?br>“是?！备呙陀挚戳税仔〖円谎?，這才率禁軍離去。
李府管家早已在門前等候，見李閣老下車，忙迎上來：“老爺，您可回來了！夫人和少爺小姐都急壞了！”
“慌什么?！崩铋w老擺擺手，“準備熱水，讓這幾位護衛(wèi)兄弟療傷。另外，收拾一間上房，給這位小友住?！?br>管家看了白小純一眼，雖然奇怪老爺怎么會帶個孩子回來，但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了。
白小純跟著李閣老進府。
李府很大，三進三出，亭臺樓閣，假山水榭，布置得雅致而不奢靡。下人不少，但都腳步輕快，舉止有度，顯然是規(guī)矩森嚴的世家。
“小友，”李閣老道，“你先去歇息，晚些老夫再找你說話?！?br>“好?！卑仔〖円膊豢蜌?，跟著下人去了客房。
客房在西廂，陳設簡單，但干凈整潔。床鋪柔軟，被褥都是新的，還熏了檀香。白小純倒在床上，打了個哈欠。
一夜奔波，確實累了。
他閉上眼，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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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小公子，小公子？”是管家的聲音。
白小純睜開眼，窗外天已擦黑。他這一覺，竟睡了整整一天。
“何事？”他起身開門。
“老爺請您去書房用飯?！惫芗夜淼溃斑€有幾位客人，想見見您?！?br>“客人？”白小純眨眨眼。
“是老爺?shù)拈T生故舊?！惫芗医忉?，“聽說老爺遇襲，都來探望。得知是小公子救了老爺，都想當面道謝?！?br>白小純想了想：“好吧?！?br>他換了身干凈衣服——李府下人很周到，連換洗衣物都備好了，雖然略大，但還能穿。洗漱一番，跟著管家去了書房。
書房里已擺了一桌酒菜，坐了三個人。
主位是李閣老，他換了身常服，精神好了許多。左右各坐一人，左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文士，面白無須，氣質(zhì)儒雅；右邊是個五十來歲的武將，國字臉，絡腮胡，不怒自威。
“小友來了。”李閣老笑道，“來，老夫為你介紹。這位是兵部侍郎，周文淵周大人。”
中年文士起身，拱手：“見過白小公子?！?br>“這位是禁軍都統(tǒng)，秦武秦將軍?！崩铋w老又指武將。
秦武也起身，抱拳：“小公子，久仰?！?br>白小純還禮：“見過二位大人?！?br>“坐，坐?！崩铋w老招呼他坐下，“小友昨夜救了老夫，這兩位都是老夫至交，不必拘束?！?br>四人落座。下人斟了酒，李閣老舉杯：“這一杯，敬小友救命之恩?！?br>“不敢當。”白小純舉杯，卻沒喝，“觀主不讓我喝酒，說我年紀小，喝酒傷身?！?br>三人都笑了。
“那便以茶代酒?！崩铋w老讓下人換了茶。
茶是上好的龍井，清香撲鼻。白小純喝了一口，覺得比觀里的粗茶好喝多了。
“小公子，”周文淵開口，“聽閣老說，昨夜截殺之人，是趙肅的死士？”
“嗯。”白小純點頭，“我見過趙肅，認得那些人的裝束?！?br>周文淵和秦武對視一眼，神色凝重。
“趙肅這廝，越來越猖狂了?！鼻匚湟а?，“連閣老都敢動，下一步是不是要弒君了？”
“慎言?！崩铋w老擺擺手，“無憑無據(jù)，不可妄言?！?br>“還要什么憑據(jù)？”秦武憤然，“閣老查他貪贓枉法，他就派人截殺。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
“話雖如此，但證據(jù)確鑿，才能定罪?！敝芪臏Y道，“閣老，您查到的那些賬本……”
“在路上被毀了。”李閣老苦笑，“若不是小友相救，老夫這條老命，也要搭進去。”
周文淵皺眉：“那就難辦了。趙肅在朝中黨羽眾多，沒有鐵證，動他不得?！?br>“所以老夫才請二位來?！崩铋w老看向白小純，“小友，你昨夜說，在趙肅莊園的房梁上，看到過信和賬本？”
“嗯?！卑仔〖凕c頭，“東邊第三根梁，西邊第五根梁，都有暗格。信是寫給王侍郎的，賬本記著給李尚書、劉將軍的銀子。”
周文淵眼睛一亮：“王侍郎？可是禮部侍郎王守仁？”
“落款是‘守仁’?！卑仔〖冋f。
“那就是了！”周文淵拍案，“王守仁是趙肅的姻親，二人勾結多年。若有那些書信，便能證明趙肅結黨營私！”
“可是信已經(jīng)燒了?！鼻匚涞馈?br>“燒了，但內(nèi)容小友記得?！崩铋w老看著白小純，“小友，那些信的內(nèi)容，你可能復述出來？”
白小純想了想：“能。我記性好，看過的東西，一般不會忘?！?br>“太好了！”周文淵大喜，“小友，能否將信的內(nèi)容寫下來？還有賬本上的數(shù)目，能記多少記多少。”
“可以?！卑仔〖凕c頭，“不過我得先吃飽飯。餓了，腦子轉(zhuǎn)得慢?！?br>三人都笑了。
“吃，吃，邊吃邊說。”李閣老親自給他夾菜。
這頓飯吃了一個時辰。白小純邊吃邊復述，周文淵執(zhí)筆記錄。信的內(nèi)容，賬本的數(shù)目，一筆筆，一條條，清晰明了。
寫完，周文淵看著厚厚一疊紙，手都在抖。
“這些……這些若是真的，趙肅十條命都不夠殺！”
“千真萬確?！卑仔〖冋f，“我看得清清楚楚?！?br>“小友，”秦武忽然問，“你在趙肅莊園，可曾看到兵部的文書？或者，關于北境軍務的信函？”
白小純看了他一眼。
秦武解釋道：“末將收到密報，說趙肅與北境某些將領有勾結，意圖染指北境軍權。若有證據(jù)，便能一舉將他扳倒。”
白小純想了想：“好像有一封，是寫給‘張副將’的。信上說，‘北境之事，已安排妥當，待時機成熟，便可起事’?！?br>“張副將……”秦武臉色大變，“可是北境軍的副將，張魁？”
“落款是‘趙肅拜上’，收信人是‘張兄’。”白小純說，“具體名字，我沒看清?！?br>秦武霍然起身，在房中踱步。
“張魁……果然是他！”他咬牙，“這廝吃里扒外，竟敢勾結趙肅，圖謀北境軍權！王爺若知道，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爺？”白小純眨眨眼。
“就是你父親，鎮(zhèn)北王?！鼻匚淇粗?，眼神復雜，“小公子，你可知，趙肅為何要抓你？”
“他說，要用我逼我爹**?！?br>“不止如此?！鼻匚涑谅暤?，“他還想用你，要挾王爺交出兵符。有了兵符，他就能掌控北境三十萬大軍，到時候……這大夏的天下，恐怕就要改姓趙了?！?br>白小純沉默了。
他想起昨夜趙肅說的話：“你父親功高震主，皇上早就忌憚他了。只是苦于沒有借口。你若死在老夫手里，這借口，不就來了嗎？”
原來，不只是要兵符。
還要他死，要****，要這天下大亂。
“小友，”李閣老拍拍他的手，“你放心，有老夫在，絕不會讓趙肅得逞。這些證據(jù)，老夫明日便呈給皇上。趙肅，活不過三天了。”
白小純點點頭，但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趙肅那樣的人，會坐以待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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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白小純回到客房，卻睡不著。
他推開窗，看著窗外的月色。李府的庭院很大，假山、池塘、回廊，在月光下朦朦朧朧。遠處傳來打更聲，三更了。
忽然，他耳朵動了動。
有聲音。
很輕的腳步聲，在屋頂。
不止一個，是三個，四個……至少七八個。腳步極輕，若不是他耳力過人，根本聽不見。
刺客？
白小純悄無聲息地躍出窗戶，貼在墻邊，屏息凝神。
腳步聲在屋頂移動，最后停在了……書房方向。
書房里，李閣老、周文淵、秦武還在議事。燭火透過窗紙，映出三個人影。
“動手?！币粋€低沉的聲音。
屋頂瓦片被輕輕掀開，幾道黑影如夜梟般落下，直撲書房。
白小純動了。
他如一道輕煙，掠向書房。速度太快，帶起的風驚動了院中的落葉。
“什么人！”書房外的護衛(wèi)驚呼。
但已經(jīng)晚了。
黑影已破窗而入，刀光在燭火下閃亮。
“保護閣老！”秦武拔刀，擋在李閣老身前。
周文淵不會武，但還算鎮(zhèn)定，迅速退到角落。
四個黑衣人，四把刀，刀刀致命。
秦武是禁軍都統(tǒng)，功夫不弱，但以一敵四，還要護著李閣老，立刻落入下風。轉(zhuǎn)眼間，手臂、肩頭已中兩刀，鮮血淋漓。
“秦將軍！”李閣老驚呼。
眼看一刀就要劈中秦武面門——
一只小手忽然從旁邊伸出，食指中指并攏，在刀身上輕輕一彈。
“叮！”
鋼刀竟被彈開，黑衣人虎口崩裂，刀險些脫手。
白小純擋在秦武身前，看著四個黑衣人。
“又是你們?！彼f。
這四個人的裝束，跟昨夜在趙肅莊園里那些死士一模一樣。
“殺！”黑衣人頭領厲喝，四人同時撲上。
刀光如網(wǎng)，罩向白小純。
白小純不閃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在刀網(wǎng)及體的瞬間，他身子一矮，從刀光縫隙中鉆過，右手在四人手腕上各點一下。
“當啷！當啷！當啷！當啷！”
四把刀同時落地。
四人捂著手腕后退，眼中盡是駭然。剛才那一瞬間，他們只覺得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竟使不上力了。
“還不走？”白小純問。
四人互視一眼，轉(zhuǎn)身就逃。
“留下！”秦武要追，被白小純拉住。
“別追了，外面還有人。”白小純說。
話音未落，窗外、門外，又涌進十幾個黑衣人。這次不止是刀，還有弩。
弩箭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淬了毒。
“放箭！”頭領低喝。
弩箭齊發(fā)。
白小純一把抓起桌案，擋在李閣老和秦武身前。“噗噗噗噗”，弩箭釘在桌面上，入木三分。
“走！”他低喝，一腳踹開窗戶，一手一個，抓起李閣老和秦武，躍出窗外。
周文淵不會武，但反應不慢，也跟著跳了出來。
四人落在院中，立刻被團團圍住。
二十幾個黑衣人，手持刀弩，步步緊逼。
李府的護衛(wèi)聽到動靜，紛紛趕來，但人數(shù)太少，很快就被砍倒。
“小友……”李閣老臉色發(fā)白。
“別怕?！卑仔〖儼阉颓匚洹⒅芪臏Y護在身后，看著那些黑衣人，“你們是趙肅的人？”
“是又如何？”頭領冷笑，“小子，昨夜讓你逃了，今夜可沒這么容易。識相的，交出李閣老，饒你不死?！?br>“我要是不交呢？”
“那就一起死?！?br>頭領一揮手，黑衣人同時撲上。
白小純嘆了口氣。
“觀主說得對，山下壞人真多?！?br>然后他動了。
這次，他沒有留手。
小小的身影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黑衣人如割麥子般倒下?；驍嗤?，或折腿，或封穴，或震暈。沒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一招。
不到十息，還能站著的黑衣人，只剩五個。
那五人握著刀，手在發(fā)抖。
他們不是沒見過高手，但沒見過這樣的高手。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還不滾？”白小純問。
五人互視一眼，轉(zhuǎn)身就跑。
白小純沒追，而是看向院墻。
“墻上的朋友，看夠了嗎？”
墻頭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兩個人。
兩個黑衣人，但裝束跟剛才那些不同。這兩人全身罩在黑袍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死寂，沒有半分生氣。
“影衛(wèi)?！鼻匚涞刮豢跊鰵?，“趙肅竟動用了影衛(wèi)！”
“很厲害嗎？”白小純問。
“趙肅蓄養(yǎng)的死士中最精銳的一批，據(jù)說個個都有江湖一流高手的實力?！鼻匚渎曇舭l(fā)澀，“而且……他們不怕死。”
話音剛落，兩個影衛(wèi)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聲響，他們就那么忽然出現(xiàn)在白小純面前，四只手，四把短劍，分刺他周身四處大穴。
快！準！狠！
白小純瞳孔一縮。
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危險。
這兩人的功夫，比剛才那些黑衣人高了不止一個檔次。而且配合默契，招式刁鉆，專攻要害。
他不敢怠慢，展開《靈猿攀云步》，在劍光中穿梭。但影衛(wèi)的劍太快，太密，竟將他逼得連連后退。
“小友小心！”李閣老驚呼。
白小純深吸一口氣，不再閃避。
他看準一個影衛(wèi)刺向他胸口的一劍，不閃不避，反而迎了上去。在劍尖及體的瞬間，身子微微一偏，讓劍鋒擦著肋骨滑過，同時右手探出，抓住那人手腕，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
影衛(wèi)悶哼一聲，短劍脫手，但左手立刻一掌拍出。
白小純與他硬拼一掌。
“砰！”
兩人各退三步。
白小純只覺得一股陰寒內(nèi)力順著手臂直沖而上，所過之處如墜冰窟。他立刻運起《靈山心法》，將那股寒氣逼出。
而那個影衛(wèi)，則噴出一口鮮血，血液竟呈黑色。
“有毒？”白小純皺眉。
“影衛(wèi)修的都是毒功?！鼻匚浼钡?，“小公子，不可與他們硬拼！”
另一個影衛(wèi)趁機攻上，短劍如毒蛇吐信，直刺白小純咽喉。
白小純怒了。
他不喜歡用毒的人。觀主說過，用毒是下三濫的手段，為正道所不齒。
他不再留手。
身形一晃，避開劍鋒，右手食指中指并攏，點在影衛(wèi)胸口“膻中穴”。
這一指，他用上了七成功力。
“噗！”
影衛(wèi)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墻上，軟軟滑下，再無動靜。
而那個腕骨碎裂的影衛(wèi)，見同伴斃命，眼中閃過決絕，忽然從懷中掏出一物，用力擲向李閣老。
那是一枚黑乎乎的圓球。
“霹靂彈！”秦武臉色大變，撲上去就要擋。
但白小純更快。
他搶在霹靂彈落地之前，一腳踢在圓球上。圓球改變方向，飛向院墻外。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火光沖天，院墻被炸塌半邊。
煙塵彌漫中，那個影衛(wèi)趁機逃走了。
白小純沒追。他看了看被炸塌的院墻，又看了看滿地**的黑衣人，眉頭緊皺。
“趙肅……瘋了嗎？”
在京城，在李閣老府上，動用霹靂彈，這是要同歸于盡？
“他不是瘋了。”李閣老臉色鐵青，“他是狗急跳墻了。老夫手中有他的罪證，他必須殺了老夫滅口。哪怕炸了李府，他也在所不惜?！?br>“那現(xiàn)在怎么辦？”周文淵問。
“進宮?！崩铋w老斬釘截鐵，“現(xiàn)在就去，面見皇上。再晚，怕是沒機會了?！?br>“可是宮門已關……”
“老夫有皇上御賜的**，可隨時入宮。”李閣老從懷中掏出一面**，“秦將軍，麻煩你護送老夫。周大人，你留在府中，照顧傷者，處理現(xiàn)場?！?br>“是。”二人應聲。
李閣老看向白小純：“小友……”
“我陪您去?！卑仔〖冋f，“趙肅不會罷休的，這一路上，肯定還有埋伏?！?br>李閣老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也好。那就……有勞小友了?！?br>四人匆匆出門。李府外已備好馬車，秦武親自駕車，白小純和李閣老坐在車內(nèi)，周文淵留在府中。
馬車疾馳，直奔皇城。
夜色深沉，長街寂靜。
只有馬蹄聲，在青石路上回蕩，急促如鼓點。
（**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