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該上路了。"
我看著面前那杯泛著幽光的酒，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那酒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劇痛從腹中蔓延開來，像是有一萬只螞蟻在同時啃噬我的五臟六腑。
我蜷縮在地上，汗水如雨水般從額頭滾落，和淚水混在一起。
我想伸手去抓什么，可手指只能無力地在冰冷的地磚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為什么？"
我看著眼前依偎在一起的兩人，那曾經(jīng)是我最信任的丈夫，和我以為需要幫助的妹妹。此刻他們的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只有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冷漠。
沈墨言摟著蘇婉兒的腰，蘇婉兒則小鳥依人般靠在他懷里，兩人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為什么？"蘇婉兒捂著嘴輕笑，那笑聲清脆悅耳，此刻聽起來卻如同刀子劃過玻璃一般刺耳。
"姐姐，你還真是天真。這些年若不是看在你沈家嫁妝的份上，墨言哥哥早就休了你了。你以為他真的愛你嗎？你不過是一個移動的錢袋子罷了。"
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開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那種疼痛比毒酒在體內(nèi)肆虐還要劇烈。我想起當(dāng)年出嫁時，母親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面的樣子，想起父親欣慰的笑容，想起媒人口中那句"定安侯世子青年才俊、知書達(dá)理"。
我滿心歡喜地嫁入侯府，以為自己嫁給了世間最好的良人。
十年了，我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婆婆生病時我床前床后伺候了三個月，小姑出嫁時我連夜趕制嫁妝，侯府入不敷出時我典當(dāng)了自己的陪嫁首飾來填補(bǔ)虧空。
我省吃儉用，一件衣裳補(bǔ)丁摞補(bǔ)丁，卻把最好的都留給了這個家。
到頭來，換來的就是這樣一杯毒酒。
"云裳，你要怪就怪你自己。"
沈墨言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那張?jiān)?jīng)讓我心動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當(dāng)年若不是你沈家勢大，你以為我會娶你？我沈墨言堂堂侯府世子，怎么可能看上一個商賈之女？我對你的每一分好，都是有代價的。"
我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那些淚水滾燙，燙得我整張臉都在發(fā)燒。
我想辯解什么，可嘴巴一張開，涌出來的卻是一口黑血。
"墨言哥哥，姐姐還沒喝完呢。"蘇婉兒端起酒杯，那雙纖細(xì)**的手此刻在我眼里比任何毒蛇都要可怕。
她掰開我的嘴，動作粗暴而熟練，硬生生將那杯毒酒灌了下去，"姐姐放心，你那嫁妝和陪嫁丫鬟碧桃，我們會好好照顧的。你那一百二十抬的嫁妝，正好夠我風(fēng)風(fēng)光光嫁進(jìn)侯府做正妻。"
"不，不要。"
我拼命掙扎，可我哪里是兩人的對手。
那毒酒順著我的喉嚨滑下去，所過之處仿佛有烈火在焚燒。
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那種死亡的恐懼讓我拼命地?fù)]舞著雙手。
"碧桃，碧桃是無辜的。"
我的聲音已經(jīng)微弱得如同蚊蚋，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想要爬向門口，想要去救我的丫頭。
那個從小陪我長大的丫鬟，兩人名為主仆，實(shí)則情同姐妹。
碧桃在我出嫁時跟著我來到侯府，這些年跟著我受盡了委屈，卻從未有過一句怨言。
"無辜？"沈墨言冷笑，那笑聲里滿是鄙夷和**，"那個賤婢敢護(hù)著你，就是最大的罪過。
她那天居然敢對我出言不遜，我已經(jīng)命人把她打死。她現(xiàn)在還在喊你的名字呢，喊得嗓子都啞了。"
我的眼淚和著黑血一起涌出來，我聽到隔壁傳來碧桃的慘叫聲，那聲音越來越弱，越來越微弱，最后徹底消失。
碧桃臨死前一定在喊著"小姐救我"，可我這個做小姐的，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如何能救我？
我的陪嫁丫鬟，那個從小陪我長大的丫頭，就這樣***了。
"都是你害的。"蘇婉兒蹲下身，伸手撫上我逐漸冰冷的臉，那手指冰涼得沒有一絲溫度，"若不是你霸著正妻的位置不肯讓，我早就是侯府的主母了。我等了十年，終于等到今天。你知道嗎？這十年來，我每一天都在盼著你死。"
"婉兒，別碰她，臟了你的手。"沈墨言的聲音越來越遠(yuǎn)，我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臨死前，我看到婆婆徐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