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月隱見,張府門前立一黃門,急切拍門通稟光祿大夫前去朝會。
張安得了消息,著官袍,立高冠,手持竹笏,趕月夜行去了漢帝宮。
這幾日,張安的舟車勞頓并未緩解,反倒左臉添傷,雙目顯紅,歸根到底都是那群太學生的日常叨擾。
張安這人酒品極差,一醉酒就喜高談闊論,抒發(fā)滿意胸懷,許是過去壓抑太久,今朝落了借酒撒瘋的毛病,加之名言警句順手拈來,顛三倒四都做了文章,光祿大夫心中只罵曹操這廝開了先河。
入得漢宮門,未央殿外群臣匯聚,上有何進,董重,馬日磾,何苗等一列重臣,下見盧植,楊彪,崔鈞,周異等一干熟人,如此宏大場面不見嘈雜,眾臣靜待帝君召喚。
“仲定?!睏畋胍宦曒p喝,眾大臣紛紛側目,中平這五年風流人物不少,但耀眼天驕只此一位,平黃巾,戰(zhàn)涼州,守扶風,抗烏丸,月前又得并州大捷,樁樁件件讓人聯(lián)想漢之冠軍侯。
“文先公,子干公。”張安上前與二人施了一禮,群臣目光讓他極為不適,這種高臺并無好處,一朝踏錯粉身碎骨,只恐人人都想補上兩腳。
張安入了群臣對列,眾人皆收了目光,個個都是人精,洛陽朝堂的風云比邊疆更為陰詭,即便血流了滿地也找不到些許痕跡。
“仲定,這幾年著實辛苦,如今可清閑兩日?!北R植語氣加了嘆息,很明顯也不滿意并州戰(zhàn)事如此草草收場。
“仲定,過幾日府中設宴,你可定要到席?!睏畋肱牧伺膹埌布绨?,如今的張安可是炙熱人物,弘農(nóng)楊氏的態(tài)度也需殷勤。
“文先公相邀定不辭?!睆埌舱f話間與末列的周異眼神相會,見了久違。
半刻鐘后。
“嘡嘡!”
未央宮門大開,群臣逐一進殿落座,張安排在左側席第二列首位,轉頭便可看見高位帝王。
“臣等拜見陛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