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安辭別左豐,李儒,與親隨史阿五騎入得城門,走馬洛陽街。
時街面有行人,紛紛駐足觀望,議論之聲不絕于耳。
“公名譽帝都,不枉征戰(zhàn)勞苦?!笔钒⒋丝桃舱戳斯饷?,心中喜悅。
“本是臣子責,報以平常態(tài)?!?/p>
“是,將軍。”
張安揚鞭至一老叟身前:“老丈,近街可有好酒?”
“將軍一路前行,街頭便有陳釀?!崩羡攀堑鄱既?,達官顯貴見過不少,應(yīng)答如流,不帶怯意。
“多謝!”張安甩韁直奔酒家,身后多嘆將軍風流,大漢天驕。
時至午后,帝都某宅院前聚集了如云的青衫客,個個目色著急,似乎在等某人到來。
“德祖,你是否聽錯了時日?”
此間為首者乃一少年,姓楊名修,太中大夫楊彪之子,數(shù)年前他與張仲定有一面之緣,那時張仲定只不過是一個有軍功的商旅小戶,今日已變成了眾人敬仰的巍峨大山。
“就是今日,先生性格散漫,我等多等片刻吧?!睏钚耷澳耆氲奶珜W,天資聰穎加之父親顯官,半年光景便做了太學生的領(lǐng)袖,立志效仿郭有道,只可惜未得陳太傅。
“終于要來了?。 币晃惶珜W生望向宅府門匾上碩大的“張”字,此番心情難與人訴說。
“德祖,你見過張公,他相貌如何?”
楊修仰頭回憶了片刻:“酒不離手,目如海闊,聲色微沉,喜笑,也愛聽故事。”
“飲酒論已出到第九篇,木秀于林之天命說讓人唏噓,你家父親為何不助先生,許兩年為期,并州大定矣?!碧珜W生喜高談闊論,多數(shù)未經(jīng)世事,不知各中險惡,如那未落墨的竹書。
楊修面上發(fā)燙,怨父親不敢仗義執(zhí)言。
“飲酒雜論,才情之碩,震懾古今。吾最喜七篇中的一句:但使龍城飛將在,不叫胡馬度陰山?!?/p>
“七篇佳句應(yīng)是: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先生求的是有志同道,只可惜滿朝無人應(yīng)和,還不如一宦官。”
“八篇山水志也是獨絕,試問天下誰能寫出: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