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飯上桌本來就晚,別說華天翔,就是華夏這個一直在廚房偷吃的人都餓了。柳侍雪愛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況且今天還有黃璟珩和樂均翎兩個外人在場,華夏也不說什么,索性四人自己先開了飯。
“爸爸,你最愛的口水雞,今天這個是我親自做的,你一定要好好嘗嘗。即使不好吃,你也要說好吃哦?!比A夏笑瞇瞇地給華天翔夾了菜,語氣和表情活脫脫一個跟父親撒嬌的小女孩。
華天翔也高興,一個勁地夸好吃,還驕傲地讓黃璟珩和樂均翎也吃,像是自己親手做的一樣。
餐桌上四人其樂融融的畫面剛好被下來吃飯的柳侍雪看見,瞬間氣不打一處來,砰地拉開凳子坐下來,開始對傭人大吼大叫,“沒看見主人下來了嗎,還不趕緊拿碗筷盛飯,還懂不懂規(guī)矩了。”
明著是在罵傭人,可背地里卻指桑罵槐地針對他們,諷刺他們自己先動了筷。
換做平常,華夏早就譏諷回去了,可春節(jié)這個字眼和華天翔的笑臉一直在她腦海里徘徊旋轉(zhuǎn),讓華夏做不到心無旁騖地跟柳侍雪對罵,那會讓這個春節(jié)不完美。
華天翔冷了臉,華夏怕他生氣,笑著給他夾了另外的菜,“爸,還有這個你也要嘗嘗,這是我去網(wǎng)上學的,人家說特別補身體。”
“怎么,嫌棄爸爸老了?”華天翔故意嚇她,繃著臉看向華夏。
華夏哪會不懂他的意思,樂呵呵地撒嬌,“不老,我爸爸怎么可能會老。我才三歲呢,爸爸正是壯年時,要老還得再等個三四十年?!?/p>
華天翔用手點她,“女兒家家的,不害臊,你都二十多的人了,還裝嫩?!?/p>
父女兩越親密無間,柳侍雪就越生氣,眼前這些菜好像突然間都沒了味道,只有給他們找不愉快使絆子,才能讓她的生活有些樂趣。
夾了點口水雞,剛吃了一口,柳侍雪就故意喪著臉吐掉了,“呸呸,這做的什么啊,真難吃。沒有那門手藝就別出來丟人現(xiàn)眼了,做出來的東西又沒味道又難看。”
桌上四人都變了臉色,其中以華天翔的最為嚴肅,等柳侍雪噼里啪啦念叨完一堆以后,猛地把筷子放到桌上,厲聲呵斥,“不好吃你就別吃,沒人逼著你吃。不想在這兒過就滾回你娘家去,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這是我女人做給我吃的,不是給你吃的,你沒有資格評判。”
華夏以為華天翔只會呵斥她兩句,沒想到華天翔會這么生氣,急忙拉他,“爸,大過年的。別生氣了,吃飯吧。”
“柳侍雪,你要想吃飯就閉上你的嘴好好吃,不想吃就走,別在這兒陰不陰陽不陽的。”
柳侍雪被他們父女兩你一句我一句的話譏到臉白,照她以往的性格,肯定二話不說丟筷子摔門而出,可今天的她似乎格外能忍。
臉色忽明忽暗變了一會兒,最后終是鐵青著臉什么也沒說,悶聲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