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d:“……”
有嗎?左正誼完全不記得了。
當時他游戲里的好友列表加滿了,消息比較多,要說敷衍人,也不是沒可能。
那時的他的確跟現(xiàn)在不太一樣,主要是腦子單純,想什么事情都簡單,快樂也來得簡單。
現(xiàn)在卻發(fā)覺一切都困難了起來。
左正誼“報復(fù)”紀決的興致忽然消了大半。
End:“你好煩?!?/p>
End:“我困了,不跟你聊了,再見。”
絕:“怎么了?”
絕:“這個也是你不愛聽的嗎?”
絕:“End哥哥?”
絕:“好吧,早點休息也好,明天見?!?/p>
紀決沒再嗦,左正誼最后看了一眼手機,關(guān)掉臥室的燈,強迫自己進入睡眠。
他很努力地睡,但將近天亮才睡著。
獨自一人睡在尚未熟悉的陌生房間里,夜越深,寂寥越深刻。
前陣子左正誼給左毅打了個電話,問他奶奶的墓地在哪里,他想去掃墓。
左毅告知之后,畫蛇添足地說了句:“很快我就會葬在她附近,你順便也來看看我吧?!?/p>
末了又問:“我的葬禮你來不來?”
“……”
左正誼心想,你人都沒了,還在乎葬禮???
他習(xí)慣性地答了句“訓(xùn)練太忙沒時間”,冷漠地推掉了。
但今晚不知怎么回事,左正誼突然忍不住反思起自己來。
他想,他似乎有點冷血。
對待任何人都毫不留情,說推就推,說斷就斷。自己心里對他們生出依賴的時候,還要警告自己:不許依賴,不能屈服于人性弱點,必須站得直,永遠不妥協(xié)。
所以他不是被別人逼得太緊,是自己逼自己。
職業(yè)生涯規(guī)劃也是如此。
以他如今的名氣和地位,換個聰明的,可能就此退役了。轉(zhuǎn)行當主播輕輕松松,可以簽一單大合同,比打職業(yè)賺得多,后半生輕松自在。
可左正誼過不了輕松自在的日子,那不是他的追求。
但人的矛盾之處就在于此。他明明知道要往哪兒走,卻邁不開腳步。猶如被卡在理想和現(xiàn)實的夾縫里,不斷地給自己爭取多一天、再多一天的喘息之機,來消化內(nèi)心的憂懼。
胡思亂想到天亮,左正誼終于睡著了。
8月29日,是近日少見的晴天。
左正誼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微信上攢了一堆消息,都是他的網(wǎng)戀男友發(fā)的。
絕:“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