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竟然還會。
而且很神奇,他每次捧杯的感受都不一樣。
在WSND那年是最幸福的,無知者無憂愁,電子競技是他的精神樂園。他目空一切,以絕世的天賦掃蕩世界,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走下去。
在蝎子那年是最痛苦的,首爾的世界冠軍沒給他任何快樂。他的手傷勢嚴重,幾乎廢掉。當(dāng)他象征性地和隊友一起把獎杯舉過頭頂時,感覺它沉重得像一塊石頭,壓在他以皮肉做成的棺材上,他是個死人。
今天,在SP,他又奪冠了。
左正誼以為自己會感慨,心酸,但沒有。奪冠的亢奮沖走了所有負面情緒,他只覺得高興,還有一點恍惚。
他拉起紀決的手,第一反應(yīng)是問紀決“手疼不疼”“有沒有不良反應(yīng)”。
紀決的臉上帶著笑,摟住他的肩膀,推他往舞臺中央走,說:“不疼,今天結(jié)束得很快,我感覺還好。”
現(xiàn)場的叫喊聲和音樂聲吵成一鍋,臺下粉絲和臺上解說、主持人、頒獎嘉賓瘋成一團。巨大的干擾之下,左正誼沒聽清,豎起耳朵道:“你說什么?”
紀決摟著他的手臂往內(nèi)一收,整個人靠近,嘴唇幾乎貼到他耳朵上:“我說,我要親你?!?/p>
“……”
不等左正誼辨別出這幾個字,紀決就直接親了上來。
短暫的吻落在他因指揮太久說了太多話而略微發(fā)干的嘴唇上,左正誼用眼角余光瞥見,自己和紀決的臉突然出現(xiàn)在了直播大屏幕上,下一秒,現(xiàn)場爆發(fā)出了更加激烈的尖叫和口哨聲。
“啊啊啊啊?。。?!”
“干嗎呢?!”
“唷吼??!”
主持人瞪大眼睛,差點把麥克風(fēng)摔了。
封燦,趙靖,丁海潮同時回頭,齊刷刷地露出了看熱鬧不嫌事大、很想起哄但又忍住了的表情。
程肅年笑了一聲,沖他們招手:“快點過來領(lǐng)獎!”
“好煩?!弊笳x忍住尷尬和羞赧,狠狠瞪了紀決一眼。
人聲鼎沸里,SP全隊被簇擁著,走向舞臺中央。
當(dāng)眾人合力捧起兩座冠軍獎杯的那一刻,金色的彩帶漫天飄下,為他們S13賽季的國內(nèi)賽程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點。
……
這一夜簡直不知道是怎么過完的。
冠軍之夜快樂歸快樂,但也真的很累。
當(dāng)漫長的頒獎活動和采訪全部結(jié)束的時候,左正誼已經(jīng)疲憊得趴在紀決身上不肯起來了。
他被紀決半拖半抱地弄上車,不知道幾點,也不知道車在往哪兒開,下車之后就習(xí)慣性地跟在隊友們的身后往前走,走到門口一抬頭,發(fā)現(xiàn)是KTV。
“……”
左正誼當(dāng)場麻了:“你們還有力氣唱歌???”
“喝酒。”程肅年說,“這么好的日子不慶祝一下怎么行?”
“對啊對啊,喝兩杯!”
“我們是冠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