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決把上回的消息遞給左正誼看:“我爸媽的訴求就是跟我和好,讓我回去繼承家業(yè)。我堅持不同意,他們不讓步還有什么辦法?”
“……”
左正誼下意識地看了紀決一眼,想從他的神情里看出他對這段親緣關系的真正想法。
但根本不需要他打量,紀決毫不隱瞞:“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回復也不拒絕?因為我覺得,如果你能接受,這件事就可以考慮?!?/p>
談起這些東西,紀決總是思路清晰,滿口利弊,成熟得近乎無情:“我爸媽都是血緣觀念很重的人,他們手里資產(chǎn)不少,又只有我一個兒子。除了我,還能把家業(yè)傳給誰?我要不要當然無所謂,我不缺錢花,但——”
紀決頓了頓,又親了左正誼一下:“如果我繼承家業(yè),我們以后就能建俱樂部了,哥哥。我想幫你實現(xiàn)愿望?!?/p>
左正誼:“……”
你可真是大孝子。
但這樣一點都不好。
左正誼的心情十分復雜,他沉默了片刻,問紀決:“你對你爸媽除了恨,就沒有別的感情嗎?”
“恨也沒有了?!奔o決滿不在乎地說,“我現(xiàn)在日子過得這么好,還在乎他們干什么?”
“……”
左正誼噎了一下。
“但偶爾也會有一點……”
紀決似乎想不出合適的詞來描述,想了半天說:“可憐?!?/p>
“可能是血緣在作怪吧。我一直覺得血緣不重要,我身體里流著什么型號的血,不應該作為某種道德標準來綁架我,從我小時候他們放養(yǎng)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在乎他們了。但我爸媽堅持不懈地想跟我和解,讓我覺得有點可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