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留下張梅，我沒急著撕破臉。
她要演賢惠保姆，那我就陪她演下去。
明面上，我安安心心養(yǎng)胎。
助產(chǎn)團隊我聯(lián)系好了，三個人，臨產(chǎn)前會提前進駐。
家庭分娩的器械、消毒、應急通道，一樣樣備齊。
我把自己牢牢釘在這間屋子里。
只要我在家，她就不敢像上一世那樣肆無忌憚。
暗地里，我做了一件事。
趁她出門買菜，我在她房間里，放了一只微型錄音器。
她不是愛翻別人東西嗎？
那就讓她也嘗嘗，被人盯著的感覺。
做完這些，我靠在床頭，長出一口氣。
可心里那根弦，始終繃著。
那幾天，沈硯之回來得很早。
他蹲在我床邊，把耳朵貼在我肚子上聽。
“若笙，要不咱還是去醫(yī)院吧。我這心里沒底?！?br>我握住他的手。
“在家挺好。你信我。”
他憨憨地笑。
“我當然信你。你說咋樣就咋樣?！?br>我看著他這張干凈的臉，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上一世，就是這張臉，被人指著鼻子罵禽獸。
被拍下來掛上網(wǎng)，被幾萬人唾罵。
他到死都在反復念叨那一句——我沒做，我真的沒做。
可沒人信他。
這一世，我會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誰干凈，誰骯臟。
我忍住眼里的濕意，把頭靠在他肩上。
“硯之，這幾天不管發(fā)生什么，你都別慌?！?br>他愣了下。
“出什么事了？”
“沒事?！蔽覔u頭，“我就是想說，有我在?！?br>他不明就里，卻還是用力點頭。
“嗯。有你在。”
第三天深夜，我發(fā)動了。
宮縮一陣緊過一陣，疼得我滿頭是汗。
助產(chǎn)團隊連夜趕到，三個人，里里外外忙活起來。
沈硯之整宿守在我房里。
他一會兒給我擦汗，一會兒被護士支使著燒水拿東西，急得團團轉(zhuǎn)。
我疼得幾乎咬碎了牙，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知道，就是今夜。
她一定會動手。
凌晨兩點多，張梅在門口探了個頭。
“**，我去給您熬碗紅糖水補補。”
我喘著氣，沒看她，只“嗯”了一聲。
她轉(zhuǎn)身往廚房方向去了。
我心里那根弦“嗡”地一響。
來了。
凌晨三點，張梅端著杯水進來，遞給在一旁守著的沈硯之。
“沈先生熬一宿了，喝口水提提神。”
沈硯之沒多想，一口喝了。
沒過多久，他眼皮就開始打架，整個人搖搖晃晃。
“若笙，我……我怎么這么困……”
我心里咯噔一下。
可宮縮正兇，我什么都說不出來。
護士扶他去隔壁房間躺一會兒，他迷迷糊糊進了主臥，反手鎖了門。
我動彈不得，只能死死攥著床欄。
一邊拼命，一邊在心里默念——
這一回，我布下的東西，你逃不掉。
凌晨四點多，孩子的頭快出來了。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
天蒙蒙亮時，一聲啼哭刺破清晨。
護士把皺巴巴的小嬰兒抱到我面前。
“恭喜，是個男孩，母子平安?！?br>我看著那張小臉，眼淚一下涌了出來。
上一世，你沒能來。
這一世，你來了。
就在這時，主臥那頭炸開一聲凄厲的哭嚎。
“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