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止于第三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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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容,許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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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止于第三聲鼓》是網(wǎng)絡(luò)作者“秋桃小梨”創(chuàng)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沈令容許廷章,詳情概述:在鷺回鎮(zhèn),女子若讓婚船空過九道水門,她這一房便會失去祖宅。我的新娘沈令容,剛過第一道水門便逃了婚。她的雙胞胎妹妹沈令儀卻跳上船,替她劃完了剩下八道。紅蓋頭掀開時,沈令儀滿手是血,冷笑開口?!翱匆姴皇俏医悖苁??”我搖頭,她卻認定我撒謊。成婚六年,她夜夜睡在船坊,從不肯踏進婚房。每逢沈令容回鄉(xiāng),她都盯著我的眼睛譏諷?!翱炜?,你想娶的人回來了?!蔽姨嫠疹櫚c瘓的父親,撐起瀕臨倒閉的紙傘鋪。六年間,...
精彩試讀
在鷺回鎮(zhèn),女子若讓婚船空過九道水門,她這一房便會失去祖宅。
我的新娘沈令容,剛過第一道水門便逃了婚。
她的雙胞胎妹妹沈令儀卻跳上船,替她劃完了剩下八道。
紅蓋頭掀開時,沈令儀滿手是血,冷笑開口。
“看見不是我姐,很失望吧?”
我搖頭,她卻認定我撒謊。
成婚六年,她夜夜睡在船坊,從不肯踏進婚房。
每逢沈令容回鄉(xiāng),她都盯著我的眼睛譏諷。
“快看,你想娶的人回來了?!?br>
我替她照顧癱瘓的父親,撐起瀕臨倒閉的紙傘鋪。
六年間,也從未主動見過沈令容一面。
可中秋祭船那晚,她卻當(dāng)眾把我推下主祭船。
“這位置是我夫君的,你當(dāng)初想娶的又不是我,站上去不嫌心虛?”
上一世,我在水里落下病根,用后半輩子證明自己沒有后悔娶她。
重來一次,我沒有爬回船,只在三聲祭鼓后游向岸邊。
“沈令儀,鷺回鎮(zhèn)的規(guī)矩你比我懂,祭船落水,三鼓不歸?!?br>
“你我,便再無夫妻名分。”
第三聲鼓音散盡,我被岸上的人拽進**棚。
濕衣沉沉貼在身上,指縫里全是泥沙。
羅嬸拿了毯子隔簾遞給我,剛讓人送來干衣,沈家管事便擠了進來。
“二姑爺,今晚鎮(zhèn)上人多,您方才那句話......”
我抬手打斷他,解下腰間的木牌放到桌上。
木牌沾了水,刻著我名字的地方顏色更深。
“請守簿人過來,把我的名字從沈家劃掉?!?br>
管事臉色一變,壓低聲音。
“二姑爺,鎮(zhèn)規(guī)是死的,人是活的。二小姐就是一時動氣,您要真鬧到除名,沈家的臉往哪兒放?”
棚簾被人一把掀開。
沈令儀推開門,衣袖上還沾著祭船上的香灰。
她看過我發(fā)白的唇,目光很快落到木牌上。
“你就這么急著摘掉沈家二房夫婿的名分?”
我沒有答,思緒卻不禁被拉扯回到上一世。
上一世,我正是從這場落水后開始咳嗽。
入冬便胸悶,陰雨天整夜睡不著。
沈令儀后來也請過郎中,守過幾次藥爐。
那時她偶爾給我一點溫情,我便覺得六年的委屈有了回報。
如今看來,不過是我太好哄。
羅嬸隔著簾子低聲提醒:“二小姐,廷章渾身都濕了,先讓他換衣裳吧?!?br>
沈令儀的視線重新落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她接過羅嬸手里的衣服想遞給我,又像想起什么,搭在了椅背上。
“他既然有力氣拿規(guī)矩壓人,就凍不壞?!?br>
外頭漸漸安靜。
沈家族老扶杖進來,身后還跟著幾位祭船主事。
“廷章,自古以來祭船落水的不止你一個,可從沒人真按這條規(guī)矩絕婚,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br>
我緊了緊毯子,抬眼看他。
“規(guī)矩既能保住沈家的祖宅,自然也該保住我的體面。輪到誰,都該一視同仁?!?br>
族老被噎住,臉色不大好看。
沈令儀忽然笑了一聲,走到桌邊拿起木牌。
“六年都熬過來了,偏挑今日絕婚?!?br>
“怎么,知道我姐快回來了?”
我抬眼看她,只覺荒唐。
“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沈令儀低下頭,指尖重重劃過牌上我的名字。
“你等了六年,不就是等一個名正言順離開我的機會?”
“現(xiàn)在絕了婚,改日她回來,你正好告訴她,你當(dāng)初娶錯了人。”
我喉嚨里殘留著河水的腥氣。
六年里,我沒主動見過沈令容,連她的名字都盡量避開。
可在沈令儀眼里,我做得越干凈,越像心虛。
我曾經(jīng)以為,只要日子足夠久,她總會信。
上一世,我聽了所有人的勸。
他們說沈令儀只是嘴硬,說她替姐成婚受了委屈,說我多忍一忍,她就會知道誰才是真心待她的人。
于是我忍過六年、十六年,忍到病骨支離。
最后她仍在問,我是不是后悔沒娶沈令容。
我垂下眼,不想再解釋。
再抬眸時,神色已歸于平靜。
“木牌給我,我自己送去除名?!?br>
沈令儀沒有松手。
梁景行這時從人群后走出來,拿著一方干凈的布條,輕輕按住她手上的傷口。
“二小姐,先包扎。廷章剛從水里上來,怕是冷糊涂了,你別跟他較真?!?br>
他是船坊老掌柜的獨子,自幼與沈家姐妹一同長大。
沈令儀守船坊的這些年,他幾乎日日都在。
他看向我,神情溫和。
“廷章,你先換衣裳。夫妻有什么話不能回家說?非要當(dāng)著全鎮(zhèn)人的面鬧,最后難堪的還不是你?!?br>
我沒有接他遞來的臺階。
“沈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嘴?!?br>
梁景行的手僵了僵。
沈令儀抽回被他握著的手,把木牌重重壓在桌面上。
“好?!?br>
她看著我,像在等我露出半點后悔。
“你要鬧,我便陪你鬧。這么多年,你吃的穿的和紙傘鋪,哪一樣不是沈家的?”
“絕婚可以,先把賬分干凈?!?br>
她篤定我不敢,我卻點了頭。
“明日下午,紙傘鋪清賬?!?br>
沈令儀眸色微沉。
“你還真要跟我算?”
我從桌上拿回木牌,語氣平靜。
“自然要算?!?br>
“也好讓你看清,這六年,究竟是誰養(yǎng)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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