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養(yǎng)的禁養(yǎng)犬咬傷路人，男友讓我頂替閨蜜坐三年牢。
上**前，我沒有告訴周黎，其實我的生命也只有最后三年時間。
他緊拉著我手，甚至沒勇氣直視我。
“就委屈你三年，你也知道，星優(yōu)她從小就有心臟病，在監(jiān)獄里待三年肯定不能活著走出來?！?br>我說不出話一句話，只有喉頭不斷哽咽。
車窗玻璃升起的最后一秒，周黎終于抬起了雙眼。
“三年后的今天，我會在這里向你求婚?！?br>一千零九十五個日夜的消磨，讓我瘦成了皮包骨。
我拖著踉蹌的步子走出監(jiān)獄大門。
迎面走來的人朝我揮了揮手。
周圍沒有浪漫的鮮花，沒有掌聲。
只有耳邊呼嘯的寒風，還有周黎身側(cè)緊跟著的孩子和妻子。
1
身側(cè)的小孩一直拽著周黎的手，滿臉不悅。
“爸爸爸爸，你不是說帶我去游樂場嗎？我不想來這里。”
“到底什么時候走??？”
周黎目光直視著我，并沒有被一旁的孩子影響。
他的眼神很平淡，似乎只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出獄。
那一刻，他什么都沒說，我***都懂了。
我攏了攏不合身的衣服，又挪動了幾步。
就在我要靠近周黎的前一米，一個銀發(fā)老**突然沖到我面前。
毫無征兆地給了我一耳光，嘴里的污言穢語如漫天大雪落在我身上。
“**，我終于等到你出獄，你看看你把我孫子害得好慘。”
“他這輩子都不能結(jié)婚生子，你就算坐一輩子的牢也彌補不了對我孫子的傷害。”
我記得她，三年前的夜里，閨蜜顧星優(yōu)牽著自家的禁養(yǎng)犬在小區(qū)遛彎。
卻突然不受控制地撲向路邊玩耍的小孩，我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那時的顧星優(yōu)瞬間慌了神，連忙躲在周黎身后。
**到來后，周黎很冷靜地回答**的問詢。
直到問到犬只是誰家的時候，周黎毫不猶豫指向了我。
那一刻，我開始懷疑我和周黎的五年，是不是真的相愛過？
腦海里只剩震驚和憤怒。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孩子的奶奶便已經(jīng)*住了我頭發(fā)，將我摁在了地上。
我沒有反抗，也沒有解釋。
靜靜聽著周黎和**的對話。
直到**將我?guī)ё?，我都沒有告訴周黎我的病情。
似乎我的意識還停留在他手指指向我的那一刻，是不可置信，是絕望。
我沒有告訴他是怕他為我難過，可現(xiàn)在看來，我的擔憂不過是無稽之談。
我?guī)е鴥e幸心理，幻想出獄時真的會有一場浪漫的求婚。
直到看見周黎牽著的孩子，顧星優(yōu)再一次隆起的小腹。
我才知道，自己這三年是有多么天真。
思緒回籠。
周黎依舊和三年前一樣，袖手旁觀的看著我。
我咬緊牙關，顫抖著嘴唇開口。
“那只狗根本不是我的，明明是她......”
我將手指指向顧星優(yōu)，她忽然睜大了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因為情緒激動，她不得已用手扶住自己小腹。
“落落，你在胡說什么，那狗明明是你的?！?br>“我知道這三年你在里面受了委屈，但你也不能把憤怒強加在我頭上，我又有什么錯？”
我嘆息了一聲，盯著她泛紅的眼眶。
“你和周黎是什么時候好上的？在我進監(jiān)獄前，還是之后？”
顧星優(yōu)明顯沒料到我會問這個。
她看了眼身側(cè)的周黎，又快速將視線收回。
“落落，你真的要讓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拆穿你嗎？”
“誰是第三者，你心里應該最清楚，我和周黎是青梅竹馬，結(jié)婚生子再正常不過的事?！?br>從他們誣陷禁養(yǎng)犬是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應該知道顧星優(yōu)顛倒黑白的能力。
害怕周圍人不相信，顧星優(yōu)甚至扯了扯周黎的衣袖。
“老公，你告訴大家，蘇落是不是一直暗戀你？”
我緊盯著周黎，看著他不斷閃爍的眼神。
哪怕他搖頭，哪怕他猶豫，我都會認為他對我還有一絲眷戀。
“她的確是我的愛慕者，狗也是她的?！?br>周黎說得很大聲，余音不斷在我耳邊環(huán)繞。
我張了張嘴，竟什么都說不出了。
受害者對我的謾罵愈演愈烈，說我不知廉恥，說我就應該如那條狗一樣，被亂棍打死。
我再也堅持不住，一膝蓋跪在了雪地里。
顧星優(yōu)慌忙朝我跑來，拉住我手腕，并將耳朵附在我身旁。
溫熱的氣息觸碰著我臉頰。
“落落，你命真大，我還以為你會死在監(jiān)獄里?！?br>“你怎么就沒死呢？”
2周黎的聲音猶如噩夢，瞬間讓我驚醒。
睜開眼時，周黎正拿著毛巾擦拭我額頭的汗珠。
我難得從他眼里看見一絲心疼。
“落落，孩子的事我可以解釋的?！?br>“你進監(jiān)獄后，星優(yōu)整日以淚洗臉，說她對不起你，醫(yī)生也說她不能有劇烈的情緒起伏，那段時間，只能我沒日沒夜的守著她，生怕她做傻事。一次酒后，我們發(fā)生了關系，才有了孩子?！?br>周黎說得心虛，我卻聽得格外認真。
可我不是小孩，又怎么會被這么荒唐的理由**。
我拿掉額頭的毛巾，偏過頭看著他。
“那現(xiàn)在這個呢，也是不小心？”
周黎撓了撓耳廓。
“大寶吵著要妹妹，所以......”
我忽然笑了一聲。
“周黎，這些話你自己都不會相信吧?！?br>他騰地一下站起身子，目光無比堅定。
“落落你放心，等星優(yōu)生完孩子，我會和她斷了聯(lián)系?！?br>“我會娶你，會履行當初的諾言。”
“請你相信我，這些都是短暫的?！?br>“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讓你頂替星優(yōu)，出獄時也不是我不愿幫你，只是星優(yōu)身子弱，受不了打擊，但你不一樣，你身體健全，別人說了什么也造成不了什么傷害?！?br>我不會相信了，也沒時間相信了。
三年前，周黎可以義無反顧將我推向監(jiān)獄，三年后他一樣可以將我推開。
在周黎心里，顧星優(yōu)才是那個無可替代的人。
他們是青梅竹馬，是無話不說的朋友，而我才是中途插足他們的第三者。
顧星優(yōu)走進病房時，臉上洋溢著笑容。
“醫(yī)生說了，落落只是營養(yǎng)不良，沒什么問題?！?br>昏迷期間，我早聽見了醫(yī)生的話，說我最多還有十天時間。
我懶得再次戳穿顧星優(yōu)的謊言，垂眸望向了窗外。
周黎長吁口氣。
“落落身體那么好，再坐十年牢也不成問題?！?br>出院時，醫(yī)生給我開了很多藥。
趁周黎去地下**的間隙，顧星優(yōu)將那幾袋子藥全部扔進了垃圾桶。
“落落，這些藥就不吃了吧，反正吃了也沒用?！?br>“我替你都扔了?！?br>“別再妄想周黎會回頭，畢竟我和他已經(jīng)有了兩個孩子?！?br>“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給你選個好的墓地。”
3
三年時間真的改變了很多。
再次回到我和周黎的家，再也找不到關于我的一點東西。
走進玄關，我熟練地拉開一旁的鞋柜，發(fā)現(xiàn)里面擺滿了顧星優(yōu)的高跟鞋，還有孩子的學步鞋。
而客廳內(nèi)，屬于我的藝術照也早就變成了周黎一家三口的照片。
壓抑的氛圍險些讓我喘不上氣。
我扶住墻面，緩慢走到房間門口。
顧星優(yōu)卻突然叫住我。
“落落，實在不好意思，你還是睡客房吧，我大著肚子睡小床不方便。”
我回過頭，看向站在玄關處的顧星優(yōu)還有周黎。
他們看上去很般配，甚至眉眼間都有幾分相似之處。
周黎將顧星優(yōu)扶到沙發(fā)上落座，又將客房打開。
“一間房而已，在哪里睡不是睡?！?br>“落落你就委屈一下，等星優(yōu)生完孩子，你再搬回主臥就是?！?br>最后的幾天時間，我早不在乎這些了。
我揉了揉胸腔的位置，再次抬起眼皮。
“周黎，我們還回得去嗎？”
他愣了一瞬。
是啊，還怎么回到過去，他和顧星優(yōu)已經(jīng)有了孩子，孩子的牽絆是一輩子的事情，哪是一句好聚好散就能撇開的。
“我說過，我會娶你，星優(yōu)的事情我也解釋過了，我們只適合做朋友，不適合結(jié)婚，要是真和她結(jié)婚，哪輪得到你和我在一起?！?br>我接過他的話。
“周黎，娶我只是你說出的一個承諾，沒必要太較真?！?br>“你若真的愛我，不會在一起五年不給我一個身份，不會在三年前將我推進監(jiān)獄，更不會在我最落魄的時候讓顧星優(yōu)一次又一次懷孕?！?br>“我可以忽視你對我的漠不關心，不關心我這三年怎么過的，不關心我的身體情況，但我無法忽視你義正言辭的**?！?br>“你那是**，不是什么照顧，更不是什么不小心?！?br>說完這些話，我?guī)缀跻呀?jīng)站不穩(wěn)。
胸腔再一次傳來劇痛，我努力將冒出喉頭的血塊再一次咽回去。
周黎還在身后解釋，我***都聽不進去，回到臥室尋找我以前的東西。
我翻找了好久，才找到媽媽臨走前給我留下的遺物。
只是再次打開，里面那枚玉鐲已經(jīng)不知所蹤。
身后的顧星優(yōu)忽然開口。
“落落，你是在找鐲子嗎？不用找了，早被我兒子摔碎了?！?br>我看著空空蕩蕩的盒子，瞬間眼淚絕堤。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現(xiàn)在也沒了。
夜里，顧星優(yōu)鬧著要吃火鍋，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也知道我吃不了一點辣。
周黎夾了塊毛肚放在我碗里，并叮囑我多吃點。
只是看見這些，我便已經(jīng)反胃不止。
顧星優(yōu)帶著玩笑的語氣，透過氤氳的霧氣看向我。
“我忘了，監(jiān)獄里吃得都很清淡，這頓就先將就啦?！?br>“快吃吧落落，再不吃點，恐怕以后都吃不上了?！?br>我盯著碗內(nèi)油膩的毛肚，再也忍不住，朝著垃圾桶大吐一口。
顧星優(yōu)看清垃圾桶內(nèi)的東西，先是震驚，后又露出嘲諷的嘴臉。
“落落，我記著你沒吃鴨血啊，怎么把鴨血都吐出來了。”
周黎沒發(fā)覺我的不對勁，也跟著附和。
“一定是趁我們不注意，偷吃了鴨血。”
我之所以跟著回來，無非為了拿走我媽**遺物。
而現(xiàn)在，我什么都放下了。
我雙手搭在桌上，眼眶因為劇烈反酸而冒出了眼淚。
“周黎，分手吧?！?br>他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蘇落，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好端端的鬧什么分手？”
“我已經(jīng)很耐心地解釋過了，你為什么就不能再忍忍？”
顧星優(yōu)見狀，一臉委屈地看向我。
“落落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你就不會進監(jiān)獄，我現(xiàn)在就走，再也不會打擾你和周黎的生活。”
“你千萬別和周黎鬧別扭。”
說罷，顧星優(yōu)直接抱著在兒童房玩玩具的大寶跑了出去。
客廳門轟的一聲合上，周黎給了我一個痛恨的眼神，也追了出去。
4
周黎再次回來，已經(jīng)是兩天后。
彼時的我正在收拾自己為數(shù)不多的東西。
只是房間憑空多出的一個人，讓周黎惱羞成怒。
他走上前，揪住蘇揚的衣領。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我家？”
“你和蘇落是什么關系？”
蘇揚咬著牙，一把將周黎推開。
“我和蘇落的關系，憑什么告訴你？”
我忍不住自嘲，和周黎在一起五年。
我曾無數(shù)次提出讓他見見我的家人。
但他借口總是很多，不是公司開會，就是公司出差，亦或者顧星優(yōu)體檢。
導致他連我弟弟都不認識。
蘇揚聽聞我出獄，連夜買了機票來找我，當知道周黎早就背叛了我，更是氣得不輕。
只是我沒告訴他，這三年我都是在替別人頂罪。
周黎又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蘇落，你給我戴綠**是不是？”
我依舊低著頭整理自己的東西。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br>周黎一拳砸在墻壁上，目光瞇成了一道縫。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和星優(yōu)就是普通朋友關系，我和她不合適?！?br>我沒有動怒，只是淡淡抬起頭。
“我沒聽說普通朋友也能隨隨便便**，隨隨便便生孩子?！?br>眼見周黎怒火更甚，蘇揚捏緊拳頭準備將我包內(nèi)的檢查單拿出來。
“周黎，你知不知道蘇落她生病......”
蘇揚還沒說完的話，被進門的顧星優(yōu)打斷。
她扶著肚子，難受到快要說不出話。
“周黎，我肚子好疼，快送我去醫(yī)院?！?br>......
蘇揚將我?guī)Щ亓嗽瞥牵胰ゼ腊萘四赣H，又去了一直心心念念的海邊。
周黎找到蘇揚時，他正從***出來。
“蘇落呢？我找她有事?！?br>蘇揚拿著戶口本，身形消瘦，說話也是有氣無力的。
“什么事，你直接告訴我?！?br>周黎的語氣里透露著極致的冷漠。
“星優(yōu)孩子差點不保，醫(yī)生說是吃了滑胎藥?！?br>“她說是蘇落在水杯里下了藥，我必須問清楚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蘇揚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平靜問他。
“什么時間看見蘇落下的藥？”
周黎回想了幾秒，斬釘截鐵說道。
“前天下午?！?br>“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蘇揚突然苦笑一聲，流出兩行熱淚。
“可是我姐，在三天前就已經(jīng)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