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我殺了人------------------------------------------，把她從二十三樓推了下去。，她沒叫，沒掙扎。。，在笑。嘴角上揚，眼睛彎彎的，像中了大獎。嘴唇一張一合，無聲地說了三個字。我讀懂了——“你會來找我的?！?--。。不對，不是天花板在轉(zhuǎn)，是我整個人都在抖。心臟砸在胸腔里，咚咚咚，跟敲鼓似的，快得我懷疑它是不是想跳出來單飛?！獫M手汗。黏的，涼的，像被人潑了一盆水。。，是做夢。只是做夢。，試圖說服自己?？赡莻€女人的臉，太清楚了。圓臉，杏眼，右邊眉毛上有一顆淺淺的痣。她穿著碎花裙，淺藍色底，白色小花的。。，我見過。。地鐵二號線。她就坐我對面。
我當時還多看了兩眼，不是因為好看——好吧，是有點好看——主要是我媽年輕時候穿過一條差不多的。那會兒我還在上小學，我媽穿著它去開家長會，全班同學都說我媽漂亮。
所以我看那條裙子，是因為我想我媽了。
不是因為別的。
真的。
我**怎么會在夢里殺了一個我見過的人？
手機突然響了。
不是鈴聲，是“嗡”的一聲震動，把我嚇得直接從床上彈起來——那種彈法，我覺得自己能去參加奧運會跳高。
我抓起手機，是一條新聞推送：
濱江花園小區(qū)今早發(fā)現(xiàn)一名女性死者，初步判斷為**，身份正在核實中
我的手開始抖。
抖得拿不住手機?！芭尽保謾C砸我臉上了。鼻梁生疼，眼淚都出來了。
但我沒顧上疼。
我哆嗦著點開那條新聞。圖片打了厚碼，但那張照片里，有一角露出來的裙子——
淺藍色底，白色小花。
手機再次從我手里滑落。
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嗡嗡的，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開派對。不會的，不可能。夢只是夢。我昨天累成狗，加班到凌晨兩點，回來倒頭就睡，肯定是太累了做噩夢——
敲門聲響了。
“咚咚咚?！?br>不是物業(yè)那種客氣的敲法。是重的，急的，帶著某種“你不開門我就把門拆了”的力度。
我不敢動。
“咚咚咚！林默在嗎？”
我的名字從門外砸進來。我下意識想答應(yīng)，嘴剛張開，又閉上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那一瞬間，腦子里有個聲音說：別出聲。
“**，麻煩開一下門。”
**。
我的血“唰”一下涼了。我低頭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夢里掐過那個女人的脖子，把她推下樓。
我知道那是夢。
可**不知道啊。
他們怎么找上來的？他們知道什么了？我昨晚回來的時候有人看見我了？監(jiān)控拍到我什么了？不對我什么都沒做?。?br>敲門聲停了。
然后是一陣腳步聲，下樓的聲音。
走了？
我貼著門聽了足足三分鐘，大氣都不敢喘。確定沒動靜了，才敢挪到窗邊，掀開一角窗簾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兩個**站在車邊，一個在打電話，一個在抬頭往樓上看。
我“唰”地把窗簾放下。
心跳又開始加速。我蹲在地上，抱著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事的，沒事的，只是巧合。我夢見**，有人真的死了，這只是巧合。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我夢見誰誰死，那我不成**爺了？
我**爺？
我差點笑出來。
但沒笑出來。
因為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來電鈴聲。我一看屏幕——主管李超。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林默你人呢？九點半了知道嗎！昨天的方案客戶不滿意，你現(xiàn)在立刻給我滾過來改！”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比如“**剛來找我”，比如“我可能攤上大事了”。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句：
“好的**，我馬上到?！?br>掛了電話，我靠在墻上，忽然想笑。
二十六歲，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底層社畜。我媽在醫(yī)院躺著，每天睜眼就是三千塊賬單。主管罵我我點頭，同事甩鍋我接著，房東說要漲房租我說好的好的。
我慫了二十六年。
可現(xiàn)在，我可能**了。
雖然是在夢里。
但那個人真的死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這雙手。還在抖。但這抖動里，好像多了點別的東西。
手機屏幕突然閃了一下。
不是來電，不是短信。是屏幕自己亮了，然后一個陌生的APP圖標憑空出現(xiàn)在桌面上。
是的，憑空。
我看著它從無到有，像有人用看不見的筆在屏幕上畫出來一樣。
黑色的底，白色的一個字：
“夢”
我盯著它，后背開始發(fā)毛。
手機震動，一行字彈出來：
第一個夢境任務(wù)已完成：**目標。獎勵：解鎖“入夢”權(quán)限。
檢測到你在害怕。別怕。她該死。
我愣了一下。
她該死？
什么意思？
手機又震了：
下次任務(wù)：進入下一個將死之人的夢，找到兇手。倒計時：71小時59分。
我手一抖，手機差點又掉了。
將死之人？下一個？還有下一個？
我**殺了一個還不夠，還要再來？
我顫抖著打字，想回復(fù)點什么，但屏幕根本沒輸入框。我試著點那個APP，點不開。我試著卸載——卸載按鈕是灰的。
手機又震了：
提示：你只有三次機會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能力。失敗，你會忘記一切，回到原來的生活。
原來的生活——你想要的嗎？
我盯著那行字，喉嚨發(fā)干。
原來的生活？
每天早上擠兩小時地鐵，被主管罵，被同事坑，月底看余額想哭，去醫(yī)院看我媽要攢三個月的勇氣。
我蹲下去，撿起手機。
手指懸在那個黑色的APP圖標上。
樓下，**還沒走。
我點下去了。
屏幕一瞬間全黑。然后浮現(xiàn)出一行字：
歡迎入夢。從今往后，你在夢里殺的人，都會在現(xiàn)實中死去。
第一個死者只是開始。你猜，下一個是誰？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我猛地轉(zhuǎn)頭——對面樓的陽臺上，一個女人正捂著嘴往樓下看。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
**邊上，多了一個擔架。
白布蓋著一個人。
淺藍色的碎花裙角，從白布下面露出來。
我閉上眼。
腦子里全是她墜落時的臉，和那句無聲的話：
你會來找我的。
手機又震了。
我低頭看——
倒計時已開始。建議你在72小時內(nèi)完成以下準備：
1. 去醫(yī)院看**。你可能很久見不到她了。
2. 跟主管請個假。反正你很快就不需要這份工作了。
3. 買條新**。你這條應(yīng)該已經(jīng)濕透了。
我低頭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