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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扶住案幾緩和一刻鐘后,命人出城追尋,自己帶一隊護衛(wèi),直奔蘇宅,下達命令。
“三人一組仔細搜,一間房也不要放過,特別是能**的地方,誰要是偷懶,嚴懲不待?!?br>
“地窖砸開,密道打通,但凡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者,重重有賞。”
沈硯站在院中,靜立等待。
“侯爺,一組負責的這間房沒有?!?br>
“二組也沒發(fā)現(xiàn)?!?br>
“侯爺,發(fā)現(xiàn)一間地窖。”
沈硯急切開口:
“帶路,再來幾個人。”
地窖口被砸開,一股酒香飄散出來。
“把壇子都掀開,一個一個地看?!?br>
“侯爺,除了少許幾壇還有點余酒,其它的都是空的?!?br>
匯報的聲音讓沈硯的臉,越來越黑。
每次有新發(fā)現(xiàn)欣喜趕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一場空。
就在沈硯威壓達到頂峰時,三丈外傳來驚呼:
“侯爺,十組在正院旁邊的女子閨房內(nèi),發(fā)現(xiàn)有隔斷繡房,里面還有沒完成的繡品,我等不敢擅自做主,特來請侯爺定奪?!?br>
當沈硯轉過屏風,看到繡繃上只差最后一片芍藥花瓣,就能完成的嫁衣后,再也忍不住口吐鮮血,暈倒在地。
嫁衣上的圖樣是當年憧憬成婚場景時,被蘇玥哄著畫下的草圖。
至于刺繡針法,是蘇玥母族的傳承秘法,無人指導,外人根本學不會。
沈硯清醒過來,出城追尋的人傳來消息,按照路徑推算,蘇玥應該是去了邊關。
邊關要去,可現(xiàn)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要問清楚。
趙博沉寂八年的監(jiān)牢,迎來貴客。
沈硯捂著鼻子,踏入其中。
“沈侯今日,是來提前熟悉環(huán)境的?!?br>
沈硯聲音嗡嗡的,有堵著鼻子的不舒服,也有迷茫:
“問事,你必須回答。”
“你我之間,有何事可問,可答?!?br>
“蘇玥?!?br>
沈硯話落,趙博語氣悠長:
“聽說你贖她出賤籍,又讓她做了侯夫人,現(xiàn)在還好嗎?!?br>
“你閉嘴,你沒資格問她好與不好。”
沈硯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趙博曾是首席謀士,最擅長揣測人心,聽出沈硯話中的介意和怨恨。
等沈硯不再咳嗽后,趙博篤定開口:
“沈硯,你話中有恨,定然沒有好好待她?!?br>
“我沈家落難時,她背棄婚約,攀附另嫁,這樣的女子如何值得優(yōu)待。”
“那你為何娶她,又給了正妻名分。”
“自然是報復,蘇家不是有女不為妾的祖訓嗎。我每年娶一位平妻,讓她過了八次偏門?!?br>
“八次啊,整整八次,她都乖乖受著,不鬧,也不見絲毫慌亂,體面的讓人挑不出錯。”
“那你現(xiàn)在是來炫耀的?”
“她走了,扔下和離書,去了邊關。她離開了,她竟然敢走,舍得離開我?!?br>
趙博看著陷入癲狂的沈硯,出聲打斷:
“那你要問何事。”
沈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困惑中夾雜點醋意:
“蘇玥當年嫁入趙家,穿的嫁衣和頭面,是她親手準備的嗎?!?br>
那醋意很細微,可瞞不過趙博,他語氣突然變得調(diào)侃起來:
“沈硯啊沈硯,枉你也是聰明人,竟也會吃這種干醋?!?br>
“你該不會就是為了這些物件,把蘇玥趕走的吧。”
整座監(jiān)牢的氣氛突然凝滯起來,趙博皺眉:
“當年成婚太匆忙,嫁衣來不及讓新嫁娘親手繡制?!?br>
想了一會兒才繼續(xù):
“好像是蘇家從毓秀坊買來的成品?!?br>
“至于頭面,我隱約聽陪嫁下人提及,那是蘇母親自挑選的半成品,讓人根據(jù)嫁衣,連夜加工打制出來的?!?br>
“蘇母去世后,蘇玥怕弄壞了,就沒怎么戴過?!?br>
沈硯只覺得腦子嗡嗡地,所以蘇玥寶貴頭面是因為,那是蘇母給她的,與趙博無關。
“沈硯,你該不會以為,蘇玥是真心想嫁進趙家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