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再次打開手機的時候,沈茴的消息如潮水般涌進來。
為了徹底放下過去,我買了個新手機,換了新號碼。
舊手機一直放著,直到最近才想起來。
我翻開消息列表,一條條看過去。
最后看到了沈茴的那句“對不起”。
以往我們吵架,說對不起的那個人總是我。
每一次,都是我先低頭。
現(xiàn)在那個人換成了沈茴。
可事到如今,她的道歉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阿予,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許聽夏焦急地走過來,她瞥了眼我的手機,目光沉沉。
“沈茴來找你了?”
我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微笑。
“都沒有,姐,你不用太擔(dān)心我?!?br>
“你都這樣了,我怎么能不擔(dān)心?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該放你一個人去京北?!?br>
得知我出事那天起,她每天都在自責(zé)。
“姐,你放心吧。這點小事我扛得過去?!?br>
剛被污蔑**那段時間,面對鋪天蓋地的謾罵和網(wǎng)暴,我確實有害怕過。
但現(xiàn)在有家人在我身邊,我什么都不怕了。
許聽夏雖然和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們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
十六歲那年,我被親生父母趕出家門。
他們不供養(yǎng)我讀書,逼我去外地打工掙錢。
我在漆黑的大山里跑了一夜,沒有穿鞋,跑到雙腳都是血。
最后一個從山上摔下來,暈倒在國道邊。
許聽夏和她父親開車路過,救了我。
得知我的遭遇后,他們將我留了下來。
許家供我讀書,從高中到大學(xué),甚至還讓我上了市里最好的學(xué)校。
許父許母把我當(dāng)做親生兒子一樣對待,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
許聽夏也成了我的姐姐,她對我很好,比親姐還要親。
在許家的那幾年,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日子。
但我越快樂,就越感覺不真實。
他們對我那樣好,我無以為報,唯有拼命讀書,早**錢報答他們的恩情。
后來我考上了京北的大學(xué),全國頂尖985,一個人來到北方讀書。
上大學(xué)后我開始拼命卷獎學(xué)金,拼命兼職賺錢,不肯讓許家繼續(xù)資助我。
可許聽夏還是會每個月偷偷往我卡里打錢,四年里從未斷過。
后來我留在京北工作,很少回許家,只有逢年過節(jié)和他們打個視頻。
再后來,我和沈茴“結(jié)婚”了,我第一時間和他們分享了這個消息。
許家二老笑得合不攏嘴,叮囑我以后一定要幸福,有空就帶沈茴回家。
許聽夏直接給我發(fā)了巨額紅包。
我以為她看不上沈茴,之后很少和她說話。
可就在我被污蔑成****在全網(wǎng)發(fā)酵的時候,是許聽夏第一個打來電話,問我要不要回家。
她說許家二老很擔(dān)心我,他們都希望我能回去看看。
“陸予,回來,我們這里永遠是你的家。”
我點頭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