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五個月那天，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跟我說話了。
"媽媽，那碗湯別喝，里面加了東西。"
我以為是孕期幻覺，直到親手倒掉那碗湯。
碗底沉著一層碎渣，碾碎了聞，是紅花。
我婆婆王秀蘭，笑著端給我的安胎湯里，放的是打胎藥。
那一刻我才明白——
這個家里，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希望我好。
但他們不知道，我肚子里有個小哨兵。
從今天開始，我不再忍了。
第一章
懷孕這五個月，我過得小心翼翼。
婆婆王秀蘭每天給我燉湯，雷打不動。
什么烏雞湯、排骨湯、紅棗枸杞湯，變著花樣來。
鄰居張嬸每次見面都夸："你婆婆對你真好，這湯聞著就補。"
我也這么以為的。
直到那天下午。
我躺在臥室午休，半夢半醒之間，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奶聲奶氣的，帶著點急：
"媽媽，你醒醒，那個老**又在廚房鬼鬼祟祟的。"
我猛地睜開眼。
房間里沒人。
電視關(guān)著，窗戶也關(guān)著。
我摸了摸肚子，心跳有點快。
剛才那聲音……是從肚子里傳來的？
不可能。
五個月的胎兒，連器官都沒發(fā)育完全，怎么可能說話。
一定是我太累了，做夢。
我翻了個身，準備繼續(xù)睡。
"媽媽！我沒騙你！那個湯你真的別喝！"
我一下坐起來了。
這次聽得清清楚楚。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子里的。
就好像……有人在我意識里開了個廣播。
我愣了好一會兒，手不自覺地放在肚子上。
"你……是我的寶寶？"
我在心里問了一句。
沉默了幾秒。
"對呀媽媽，是我。你別害怕，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能跟你說話，但是那碗湯真的有問題，你信我。"
我整個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像是什么東西突然落定了。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被子下了床。
廚房的動靜我聽見了，婆婆在里頭走來走去，勺子碰鍋沿，叮叮當當?shù)捻憽?br>我沒出聲，悄悄走到門口，從門縫往里看。
王秀蘭背對著我，弓著腰，從櫥柜最底層翻出一個小布袋。
手法很熟練。
解開袋口，捏出一小撮黑褐色的干物，就那么捻進鍋里。
攪了兩下，蓋上蓋子。
轉(zhuǎn)身，正好和我的目光撞上了。
她愣了一秒。
隨即滿臉堆笑："念念，你起來了？湯快好了，你先去坐著，婆婆給你盛。"
我盯著那口鍋。
"婆婆，那是什么？"
她眼睛動了一下："什么什么？"
"剛才加進去那個。"
"哦——"她一點都不慌，笑著揮揮手，"老陳皮，健脾養(yǎng)胃的，你最近胃口不好，我特意加的，對寶寶好著呢。"
陳皮是暗褐色的，我見過。
但她手里那撮東西，顏色更深，更碎，沒有陳皮那股酸甜的氣味。
我點點頭："哦，那行。"
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把門關(guān)上，我站在原地，心跳得有點猛。
肚子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是小聲嘀咕：
"媽媽你真聰明，沒當場發(fā)作。但那鍋湯等會兒你別喝，找個借口倒掉。"
我低下頭，手壓著腹部。
"寶寶，你知道那是什么嗎？"
"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氣味很重，媽媽你聞到過那種氣味，是上次奶奶煮活血的中藥時候的味道，你當時說太沖，不喝。"
我腦子里迅速轉(zhuǎn)了一遍。
活血。
孕婦不能碰的那類中藥，活血化瘀的，輕的導致宮縮，重的……
我手心開始出汗。
等王秀蘭端著湯進來的時候，滿臉慈祥，把碗擱在我床頭柜上。
"快趁熱喝，涼了就不補了。"
"婆婆，我剛剛起來有點頭暈，等一會兒再喝行嗎？"
"那怎么行，涼了就——"
"我現(xiàn)在聞到味道有點想吐，"我摸著肚子，表情配合地皺起來，"是孕期反應(yīng)，再等半小時應(yīng)該好一點。"
她看了我一眼。
沒說什么，嗯了一聲出去了。
等腳步聲走遠，我端起那碗湯，去了衛(wèi)生間。
倒進馬桶里，沖掉。
把碗涮干凈，放回床頭柜。
然后我蹲下來，把碗沿底部用濕紙巾擦了一圈，放進一個塑料袋，收進衣柜最里面。
我不知道能不能檢測出什么。
但我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