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讓人牙酸的、金屬與玻璃劇烈摩擦的尖嘯。車窗玻璃上出現(xiàn)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從撞擊點開始向四周蔓延，每一道裂紋都如同一條冰冷的蛇，纏繞在她的心臟上。
沈可盈緊緊抱住懷里的加密箱，指甲幾乎要嵌進箱體的金屬外殼。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胸口劇烈起伏，耳膜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砰——如同擂鼓般沉重。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如果今天死在這里，龍城怎么辦？芯片怎么辦？
然后，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不是槍聲，不是砸窗聲，而是一種更加尖銳的破空之聲——如同兩根金屬長針撕裂了空氣。
緊接著，是慘叫聲。
沈可盈猛地睜開眼。
她看到一個正在砸窗的黑衣人捂著手腕倒在地上，身體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他的手腕上，赫然插著一根——筷子。
一根普通的、木質(zhì)的、甚至還帶著些許油漬的筷子。
沈可盈的大腦還來不及處理這個荒謬的畫面，一輛車已經(jīng)從側(cè)后方撞開了一名黑衣人，穩(wěn)穩(wěn)地貼停在她的座位一側(cè)。
車窗降下。
一張臉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那是一張年輕男人的臉，棱角分明，眉眼間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懶散。他的頭發(fā)有些凌亂，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炒粉的油漬。
他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