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肯抵押房子救哥，哥給你學(xué)狗叫！汪汪汪！”
哥哥沈云舟跪在水泥地上狂扇自己巴掌。
我強壓下心底的戰(zhàn)栗。上一世我心軟賣房替他填虧空。
哪知他根本不是創(chuàng)業(yè)失敗，是**欠了八百萬***。
為翻本他給我下藥，把我送債主床上。
我死的那天，我媽正拿賣我的 “彩禮”，喜滋滋給他提保時捷。
重活一世，看著地上搖尾乞憐的男人我笑了。
我掏出手機鏡頭懟他臉上：“叫大聲點！不夠響，這套房子我可不賣！”
1
“汪汪汪！妹，你聽見沒？哥叫得響不響？”
沈云舟猛地抬起頭。
他額頭上還沾著樓道水泥地上的黑灰。
眼淚混合著鼻涕糊了一臉。
他像條真正的癩皮狗一樣往前爬了兩步。
雙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妹，哥求你了，你把那套小房子抵押出去吧！”
“哥的公司真的只差這最后一筆資金就能活過來了！”
“等哥翻了身，給你買大別墅，給你買豪車！”
我低頭看著這張寫滿虛偽的臉。
前世被***按在床上**的痛感，似乎還在骨頭縫里亂竄。
我強壓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
手指顫抖著舉起手機。
攝像頭精準地對準了他那張?zhí)闇I橫流的臉。
“叫大聲點！”
我聲音冰冷。
“不夠響，這套房子我可不賣?！?br> 沈云舟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一向軟弱好拿捏的我，會提出這種羞辱人的要求。
但他眼底只閃過一秒的屈辱。
緊接著，為了那筆能讓他繼續(xù)去賭桌上揮霍的錢，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揚起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樓道里回蕩。
“汪汪汪！我是狗！我是沈念的狗！”
“妹，只要你救哥，哥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我看著屏幕里他那副毫無底線的丑態(tài)。
我冷笑一聲。
這就是我那個被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好哥哥。
遇到麻煩只會下跪磕頭。
轉(zhuǎn)頭就能為了幾百萬，把親妹妹下藥送上別人的床。
“你在干什么！你這個喪門星！”
一聲尖銳的怒吼從樓梯拐角傳來。
我媽劉翠娥拎著剛買的菜，瘋了一樣沖上來。
“啪嗒”一聲。
裝滿青菜和排骨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她一把推開我。
心疼地撲到沈云舟身上。
“哎喲我的兒?。∧氵@是干什么！”
劉翠娥看著沈云舟腫脹的臉，心疼得直掉眼淚。
轉(zhuǎn)頭看向我時，眼神瞬間變得像看仇人一樣惡毒。
“沈念！你是不是瘋了！”
“你居然逼你親哥下跪?qū)W狗叫！”
“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她伸手就要來奪我的手機。
我早有防備。
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機藏在身后。
我紅著眼眶，故意讓聲音聽起來發(fā)顫。
“媽，不是我逼哥的。”
“是中介那邊說，哥的征信有問題，怕他以后不還錢。”
“非要錄個視頻，當個信用證明，不然人家不收這套房子?！?br> 劉翠娥愣住了。
她狐疑地看著我：“真的？中介要這種東西干什么？”
“媽，人家是正規(guī)機構(gòu)。”
我咬著嘴唇，裝作一副委屈又無奈的樣子。
“哥欠了那么多錢，我連外婆留給我的唯一一套房子都拿出來了?！?br> “人家總得要個保障吧。”
聽到“賣房”兩個字。
沈云舟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一把拉住劉翠娥的胳膊。
“媽！妹答應(yīng)了！她答應(yīng)賣房救我了！”
劉翠娥的臉色瞬間由陰轉(zhuǎn)晴。
她不僅沒再罵我，反而換上了一副假惺惺的笑臉。
“哎呀，念念，媽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br> “你哥現(xiàn)在是有難處，等他緩過這口氣，肯定加倍對你好?！?br> “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拿出來幫你哥渡過難關(guān)。”
我看著她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我心里冷笑。
前世她也是這么說的。
結(jié)果呢？
我死無全尸，她拿著賣我的錢，去給沈云舟提了保時捷。
“賣房可以?！?br>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地上的沈云舟。
“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哥都答應(yīng)！”沈云舟急切地喊道。
“把你的***原件給我。”
我盯著他的眼睛。
“還有，你要給我簽一份借款協(xié)議?！?br> “****寫清楚，這筆錢是你借我的，以后要還?！?br> 沈云舟想都沒想，連連點頭。
“沒問題！哥簽！哥現(xiàn)在就簽！”
他生怕我反悔，連滾帶爬地跑進屋里。
翻出***，又找來紙筆。
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借款協(xié)議拍在桌上。
沈云舟看都沒看一眼。
直接在上面簽了字，還按了紅彤彤的手印。
我拿起那張沾著紅印泥的紙。
小心翼翼地折好，收進包里。
我知道。
這就是他將來涉嫌**的鐵證。
當天下午。
我拿著房產(chǎn)證出了門。
劉翠娥在背后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賣個好價錢。
我沒有去中介公司。
而是直接打車去了市中心最大的銀行。
我花錢租了一個最安全的保險箱。
把那本紅色的房產(chǎn)證，連同借款協(xié)議一起鎖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走出銀行大門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些暗了。
我裹緊了外套，準備去坐公交。
剛走過一個路口。
我就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一輛破舊的銀色面包車，不遠不近地跟在我身后。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他們是誰。
***的人，已經(jīng)盯上我了。
我沒有慌亂。
而是故意加快了腳步，拐進了一條偏僻的死胡同。
面包車立刻加速跟了進來。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面包車橫停在胡同口，徹底堵住了我的退路。
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兩個胳膊上紋著**青龍**的男人跳了下來。
為首的光頭男人叼著煙。
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吐了口唾沫。
“沈云舟的妹妹是吧？”
他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你哥那八百萬的窟窿。”
“你這套小破房，可不夠填的啊?！?br> 2
“你們……你們是誰？”
我沒有跑。
而是雙腿一軟，順勢靠在冰冷的磚墻上。
雙手死死抱住胸前的帆布包，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把一個被債主堵在死胡同里的無助女孩，演得入木三分。
光頭男人冷笑一聲。
把抽了一半的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滅。
“我們是誰？”
“你那好哥哥沒告訴你嗎？”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帶來一股濃烈的劣質(zhì)**味。
“他欠了我們虎哥八百萬。”
“連本帶利，今天要是見不到錢，我就卸他一條胳膊?！?br> 我嚇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他欠了這么多！”
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哭喊著。
“房子我已經(jīng)掛出去了！中介明天就來看房！”
“但你們不能動他！”
我死死咬著嘴唇，裝出一副護兄心切的愚蠢模樣。
“這幾天必須讓我哥回家住?！?br> “房子過戶需要他簽字，要是他出了事，沒人簽字，房子就賣不掉了！”
光頭男人動作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面包車。
車窗緩緩降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坐在后排，正冷冷地看著我。
這就是前世把我逼上絕路的催收頭目，虎哥。
虎哥打量了我一圈。
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小丫頭片子，倒是挺護著你哥?！?br> 虎哥沙啞的嗓音從車里傳出。
“行，我給你三天時間?！?br> “三天后，要是見不到賣房的錢。”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
走到我面前，抬起那只戴著粗大金戒指的手。
在我單薄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砰，砰?！?br> 那兩下力道極大。
拍得我半邊身子瞬間發(fā)麻，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但我死死咬住嘴唇。
沒有躲，也沒有叫出聲。
“見不到錢，父債子償，兄債妹償。”
虎哥湊近我的耳邊，語氣森冷。
“這規(guī)矩，你懂吧？”
我渾身發(fā)抖地拼命點頭。
“懂……我懂，三天內(nèi)，一定給錢?！?br> 虎哥滿意地冷笑了一聲。
一揮手，帶著兩個紋身男上了車。
面包車揚長而去。
噴了我一臉刺鼻的尾氣。
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視線里。
我才慢慢直起身子。
擦干臉上的眼淚，揉了揉發(fā)麻的肩膀。
我嘲諷一笑。
三天？
足夠了。
足夠我把沈云舟送進萬劫不復(fù)的地獄。
回到家時。
客廳里燈火通明。
沈云舟和劉翠娥正湊在茶幾前，對著手機屏幕指指點點。
“媽，你看這款帕拉梅拉怎么樣？”
沈云舟興奮得滿臉紅光。
“等沈念那套房子一賣，少說也有兩百萬?！?br> “我還了那點窟窿，剩下的錢正好夠提這輛車?！?br> 劉翠娥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這車真氣派。”
“我兒子就是有出息，以后開著這車出去，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br> “那死丫頭的房子，本來就該是你的。”
“外婆也是偏心，居然把房子留給她不留給你?！?br> 我站在玄關(guān)處。
靜靜地聽著這對母子無恥的算計。
前世，我以為沈云舟是真的創(chuàng)業(yè)失敗。
為了幫他，我到處借錢，甚至一天打三份工。
而他們呢？
在算計著怎么榨干我的最后一滴血，去換他們的榮華富貴。
我換下鞋子，故意弄出點動靜。
“咳咳?！?br> 聽到聲音。
客廳里的兩人立刻收起手機。
沈云舟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孔。
劉翠娥也趕緊揉了揉眼睛，裝作剛哭過的樣子。
“念念回來了？”
劉翠娥迎上來，假惺惺地拉住我的手。
“中介怎么說？房子好賣嗎？”
我沒有拆穿他們拙劣的演技。
只是疲憊地抽出手，低聲說道。
“中介說明天上午來看房。”
“如果順利的話，這幾天就能走流程。”
沈云舟眼睛一亮。
“太好了！妹，哥就知道你最靠譜！”
他走過來，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我累了，先回房休息?！?br> 說完，我直接回了那個只有幾平米的小臥室。
反鎖上門。
夜深人靜。
我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
墻壁很薄，隔音極差。
到了后半夜。
我隱約聽見陽臺上傳來沈云舟壓低聲音的通話聲。
我輕手輕腳地爬起來。
貼在門板上。
“放心吧虎哥?！?br> 沈云舟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討好和諂媚。
“我妹那傻子已經(jīng)信了，她以為我只欠了幾十萬?！?br> “明天中介就來看房了?！?br> “等賣房的定金一到手，我立馬給您轉(zhuǎn)過去。”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么。
沈云舟干笑了兩聲，語氣變得極其惡毒。
“您放心，剩下的那點窟窿我也沒忘。”
“我妹長得還算水靈?！?br> “等定金一交，房子過戶還需要時間?！?br> “這期間，我用她這個人來頂剩下的賬?！?br> “您隨便玩，只要能寬限我?guī)滋?，讓我去外圍再撈一筆……”
聽到這句話。
我站在黑暗中，渾身發(fā)冷。
但我的眼睛里，卻沒有一滴眼淚。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只一直開啟著錄音功能的舊手機。
屏幕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閃爍。
錄音進度條平穩(wěn)地跳動著。
將沈云舟這番**不如的話，一字不落地錄了進去。
我看著手機屏幕。
這只是第一步。
這點證據(jù)，還遠遠不夠送他們下地獄。
游戲，才剛剛開始。
3
“中介大哥，您喝水！”
第二天一早。
劉翠娥熱情得像在伺候祖宗。
她端著剛泡好的龍井茶，亦步亦趨地跟在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身后。
這男人是我花了兩百塊錢，從影視城雇來的群演。
“這房子雖然老了點，但地段好啊。”
劉翠娥滿臉堆笑。
“您看看這采光，這格局，絕對能賣個好價錢?！?br> 群演大哥裝模作樣地拿著卷尺量了量。
推了推眼鏡，打著官腔。
“嗯，還行吧。不過現(xiàn)在二手房市場不景氣?！?br> “你們要是急售，價格肯定得壓一壓?！?br> 沈云舟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不急不急，大哥您盡量往高了掛。”
“我們不差這幾天。”
我坐在一旁的舊沙發(fā)上。
冷眼看著他們表演。
趁著他們圍著群演轉(zhuǎn)悠的空檔。
我從口袋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彩票回執(zhí)單。
這是我用自己僅存的三千塊錢存款，昨天悄悄去體彩店買的。
買的是即將開賽的世界杯冷門。
沙特***爆冷擊敗阿根廷。
賠率高得嚇人。
我故意將這張回執(zhí)單，隨手夾在沙發(fā)墊的縫隙里。
露出一截醒目的紅色邊緣。
群演走后。
劉翠娥和沈云舟立刻原形畢露。
“呸，什么態(tài)度。”
劉翠娥翻了個白眼。
“要不是急著等錢用，我才不伺候這種人。”
沈云舟一**坐在沙發(fā)上。
剛準備掏出手機看他那些外圍**網(wǎng)站。
余光就瞥見了沙發(fā)縫里的那張彩票。
他像狗聞到骨頭一樣，一把抽了出來。
“喲，沈念，你還學(xué)人買彩票?。俊?br> 沈云舟看清了上面的內(nèi)容。
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夸張的大笑。
“買沙特贏阿根廷？”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他拿著彩票，笑得前仰后合。
“你懂不懂球啊？阿根廷可是奪冠熱門！”
“你這三千塊錢，簡直就是扔進水里連個響都沒有！”
“真是個蠢貨，活該你窮一輩子！”
我裝作一副心虛又慌亂的樣子。
猛地站起身，一把從他手里搶過彩票。
“你懂什么！”
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反駁，臉漲得通紅。
“這是……這是我聽懂行的老板說的內(nèi)幕消息！”
“人家說了，這場絕對是冷門，賠率高著呢！”
“萬一中了，能賺好幾萬！”
沈云舟像看**一樣看著我。
“內(nèi)幕消息？就你認識的那些窮酸老板？”
他嗤笑一聲。
“你要是能中，我沈云舟三個字倒過來寫！”
“行了，別做夢了，趕緊催中介把定金打過來才是正事?！?br> 我死死捏著彩票，低著頭不說話。
一副被戳中痛處、無地自容的模樣。
但我的心里，卻在倒數(shù)著時間。
當晚。
世界杯小組賽正式開打。
客廳那臺破舊的電視機里，傳出解說員激昂的聲音。
沈云舟光著膀子，坐在沙發(fā)上喝著啤酒。
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自己在那個地下**里，押了阿根廷大勝。
隨著比賽時間的推移。
沈云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當裁判吹響全場比賽結(jié)束的哨音。
比分定格在2:1。
沙特***爆冷逆轉(zhuǎn)。
“草！”
沈云舟猛地將手里的啤酒罐砸向電視機。
“砰”的一聲巨響。
屏幕閃爍了幾下，啤酒灑了一地。
“假球！絕對是假球！”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發(fā)瘋的野獸，在客廳里狂躁地走來走去。
指甲在沙發(fā)皮上摳出一道深深的白印。
我從臥室里走出來。
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體彩官方的****。
我故意倒吸了一口涼氣，發(fā)出夸張的驚呼。
“天吶！真的中了！”
“三千塊，翻了十幾倍！”
我拿著手機，在沈云舟面前晃了晃。
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沈云舟猛地轉(zhuǎn)過頭。
死死盯著我手機屏幕上的數(shù)字。
他的眼睛嫉妒得發(fā)紅，呼吸粗重得像個風(fēng)箱。
“要是……”
我故意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要是我膽子再大一點就好了?！?br> “要是我敢押上十萬，現(xiàn)在何止是填平你的債務(wù)?！?br> “連市中心的別墅都買得起了?！?br> 這句話。
就像一根淬了毒的鉤子。
死死扎進了沈云舟這個瘋狂賭徒的心里。
我看到他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眼底燃起了一種名為“貪婪”的瘋狂火焰。
晚上。
劉翠娥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好菜。
***、清蒸魚。
甚至還燉了我最愛喝的排骨湯。
她端著那個冒著熱氣的湯碗，一步步走向我。
昏黃的燈光下。
她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和急切。
“念念啊?！?br> 她把湯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
“這幾天跑中介辛苦了。”
“快，把這碗湯喝了，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