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一點(diǎn)，我穿越成了公孫瓚------------------------------------------，春。易京樓。，從四面的窗縫往里灌，吹得燭火東倒西歪。，手里正捏著一個火折子，火苗一跳一跳，燙得他指尖發(fā)疼。他下意識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另一只手攥著劍，劍尖指著地上一個女人。"夫君，"那女人抬起頭，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動手吧。別讓袁紹活捉了孩子。我聽說……袁本初對待仇人的妻兒，素來寬厚。""寬厚"兩個字時，咬得很重。，懷里抱著個孩子，身后還縮著一個小丫頭。三個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哀求，只有一種認(rèn)命的平靜。，像是有人在他顱腔內(nèi)敲了一記銅鑼。。這雙手粗糙、布滿老繭，虎口有道舊疤，指節(jié)粗大變形——是雙常年握刀拉弓的手?？伤髅饔浀?，就在片刻前，自己最后看到的畫面還是昆侖山的風(fēng)雪，是帳中那面殘旗，是雪崩時鋪天蓋地的白。，手里捏著火折子，面前跪著妻兒。。易京。公孫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把劍，再看看地上那女人——劉氏，公孫瓚的妻子，歷史上跟著原主一起死在這樓里的女人。，再往前一寸，地上浸過油的木板就得著。，一腳踩滅。然后"當(dāng)啷"一聲，劍也扔了。"夫君？"劉氏愣住了，懷里的孩子跟著抖了一下。。他腦子里兩團(tuán)記憶正在瘋狂撕扯、融合——昆侖山的雪，易京的火，**哨所的戎裝，白馬義從的銀鎧甲。兩段人生像兩盤磨，把他碾在中間，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更疼的是身體。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脊椎躥上來，燒得他骨頭縫發(fā)*。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雙手撐住地板，感覺渾身的血都在沸騰。
"夫君！你怎么了？！"劉氏想撲過來，又不敢，只能死死摟著孩子。
公孫瓚沒空回答。他感覺左肩那道舊傷——原主記憶里陰天下雨就疼的箭傷——先是劇痛，然后**，最后像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抹平了。臉上的皮膚在收緊，像是有人從后腦勺把一張松弛的皮往前拉平。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濺在地板上，黑得發(fā)亮。
然后，世界安靜了。
他緩緩抬起頭。視野像被水洗過一般，以前這具身體看遠(yuǎn)處是模糊的，現(xiàn)在連窗外百步外袁軍哨兵臉上的胡子都看得清。聽力也變得敏銳，樓下士兵的腳步聲、遠(yuǎn)處戰(zhàn)**響鼻、風(fēng)掠過旗幟的獵獵聲，都層次分明。
他抬起手，扯下一根頭發(fā)——黑的，純黑，在燭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摸了摸頭發(fā)，原本花白的頭發(fā)如今烏黑濃密，披散在肩上。他又摸了摸臉，下頜線鋒利，皮膚緊繃。他試著做了一個深呼吸，肺活量驚人，胸腔擴(kuò)張時鎧甲都發(fā)出了不堪重負(fù)的"嘎吱"聲。
這具身體……回到了巔峰。二十五六歲的樣子。
劉氏瞪大眼睛，像是見了鬼。她懷里的公孫明和公孫柔也張著嘴，忘了哭。
"夫君……你的頭發(fā)……"劉氏的聲音在抖。
公孫瓚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發(fā)出清脆的爆響，像炒豆子。他原地跳了兩下，輕盈得像只豹子。那身原本松垮的舊鎧甲，被撐得鼓鼓囊囊，肩寬背厚，腰桿筆直。
他看著鏡中——樓內(nèi)居然有一面模糊的銅鏡——鏡子里的人，劍眉星目，下頜鋒利，皮膚黝黑卻緊致，滿頭黑發(fā)披散在肩上。左眉上那道舊疤還在，但不再是老人那種松弛的褶皺，而是嵌在緊繃皮膚上的勛章。
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漸漸冷靜下來。
返老還童。穿越福利?；蛘哒f，這具身體在穿越瞬間被重置到了最巔峰的狀態(tài)。
這很好。非常好。
在漢末，一個四十多歲、行將就木的老頭，被困在易京這種死局中，幾乎很難有翻盤的希望。但一個二十五六歲、渾身精力旺盛、能開三石弓的猛將，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轉(zhuǎn)過身，看向劉氏和孩子們。
劉氏還跪在那兒，眼神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又變成了某種狂熱的希冀。她不懂什么醫(yī)術(shù)，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在瀕死之際，突然年輕到了二十多歲。
這在漢末，只有一個解釋——天命。
"夫君……這是……"
"玄女托夢。"公孫瓚面不改色地開口，聲音洪亮，中氣十足，完全不是之前那個嘶啞老頭，"我方才魂游天外，見九天玄女乘紫云而來，手持三卷天書。她說我北疆守邊，功德未了，不該枉死。所以洗髓伐骨，返老還童，讓我……重整河山。"
他說這話時，心里其實有些不自在。玄女托夢，這種鬼話在現(xiàn)代連三歲小孩都騙不了。但在這里，在這個女人面前，這是最能讓她安心的說法。
果然，劉氏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她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天命！這是天命！夫君，天不亡我公孫家！"
兩個孩子也跟著哭，但這次是劫后余生的哭。
公孫瓚彎腰，扶起劉氏，又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他看向妻子——那位剛才準(zhǔn)備坦然赴死的女人，此刻眼里重新有了光。
他心里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從今天起，她們就是我的妻兒。我不是在替那個死去的靈魂負(fù)責(zé)，我是在替自己負(fù)責(zé)。我占了這具身體，就得扛起這份因果。
"夫人，孩子們，不用死了。"他的聲音柔和下來，但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力量，"不僅不用死，我還要帶你們——?dú)⒊鋈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主公！主公您怎么了？"
門被推開，關(guān)靖和田楷沖了進(jìn)來，手里還提著刀。他們聽到慘叫，以為主公出了意外，或者……已經(jīng)動手了。
然后他們也愣住了。
月光從窗縫照進(jìn)來，照在公孫瓚身上。他散著黑發(fā)，身形挺拔，肩寬背厚，那身原本松垮的舊鎧甲被撐得鼓鼓囊囊。臉還是那張臉，但年輕了不止二十歲，銳氣逼人，眼神亮得像狼。
"主……主公？"田楷的刀掉在地上。
關(guān)靖直接跪倒，額頭砸地："天……天降異象！主公返老還童了！"
公孫瓚心里一動。他知道，機(jī)會來了。
他上前一步，將劉氏護(hù)在身后，聲音沉穩(wěn)："關(guān)靖，田楷，我方才舉火欲焚，魂游天外，見九天玄女乘紫云而來，手持三卷天書。她說我北疆守邊十載，功德未了，不該枉死。今授我《天書》三卷，洗髓伐骨，返老還童。讓我重整河山，再續(xù)天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盤算。玄女托夢，這是他能想到最符合時代語境的包裝。不這么說，他們要么以為他是妖怪，要么以為他瘋了。在這個時代，神跡是最好的護(hù)身符。
關(guān)靖和田楷對視一眼，砰砰磕頭："天命所歸！主公神佑！"
公孫瓚抬手，示意他們起來。
"現(xiàn)在，告訴我——樓內(nèi)還有多少人？多少糧？續(xù)兒在哪？"
關(guān)靖一個激靈，立刻回答："回主公！樓內(nèi)能戰(zhàn)之士，約三百！糧草……最多撐兩日！少主……少主十日前去黑山求援張燕，至今未歸，探馬說袁紹在各路設(shè)了卡子，怕是兇多吉少……"
公孫瓚瞇起眼睛。
兩日……三百人……兒子被困。
歷史上公孫續(xù)就是這時候死的。不行，他得救他。不僅因為父子情，更因為——如果他連兒子都救不了，誰還會信他能帶大家活命？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欞。樓下是密密麻麻的袁軍大營，燈火如星海，層層疊疊。
他在心中冷笑：袁紹以為困死的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上?，他困錯人了。
他來自一個鋼鐵與火焰能毀滅城池的時代。他知道******，他知道班組協(xié)同的戰(zhàn)法，他知道怎么發(fā)動百姓、以弱勝強(qiáng)。
但這些，現(xiàn)在還不能明說。
他轉(zhuǎn)身，那身被年輕身體撐滿的鎧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傳令——"
"第一，吹號，召集所有軍官。我要親自點(diǎn)兵。"
"第二，把樓內(nèi)所有硝石、硫磺、木炭、雄黃，全部給我搬到頂樓。我要煉丹。"
"第三，派最精銳的斥候，給我找到續(xù)兒的位置?；钜娙?，死要見尸。"
"諾！"
兩人退下時，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公孫瓚?yīng)氉哉驹诖扒?，握了握拳。骨?jié)發(fā)出清脆的爆響。
他作為那個時代的**，既然穿越到了這個亂世，就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重演。他知道接下來的數(shù)十年，中原將淪為血海，哪怕有人一統(tǒng)江山，北方胡騎仍會南下，戰(zhàn)火要綿延三代人。到頭來，流離失所的、家破人亡的，永遠(yuǎn)是最無辜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