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哈的陷阱------------------------------------------。，煙味、汗味和循環(huán)空氣中殘留的制氧劑味道攪在一起，讓人昏昏欲沉。她把第五張公共牌推到桌面中央，指尖在牌角停留零點三秒——足夠她將賭客們瞳孔收縮的頻率、呼吸節(jié)奏的變化和手指不自覺地敲擊桌沿的次數，全部換算為一串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概率數字。“梭哈。”對面那個穿著合成革夾克的男人把全部**推入池中，指關節(jié)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他的虹膜邊緣有輕微的色素沉著——第五等公民的生物標記，在列車的等級光譜里，只比契約勞工高一個臺階。這種人通常不會走進賭廳，除非他已經被逼到債務懸崖的邊緣，打算用最后的信用額度賭一個翻盤的機會。。方塊Q、方塊J、方塊10、方塊9。。，他手里捏著同花大順。。公共牌是方塊8、黑桃Q、紅桃10、梅花J、黑桃5。她最大能組合出順子——10到A。。，會輸掉賭場這個時段的全部浮動收益。如果她不跟，按規(guī)定，作為荷官她必須在無人跟注時亮出自己的底牌以證明沒有作弊——那樣賭場會損失信譽，她會被扣除三個月的信用積分。，她被扣除過一次，代價是被調撥到末節(jié)動力區(qū)的冷凝管維護組做了兩周的苦力。那種地方，呼吸一口空氣都能嘗到鐵銹和輻射塵的味道。“荷官小姐，”穿合成革夾克的男人笑了笑，嘴唇干裂，露出被營養(yǎng)劑染黃的牙床，“您不會是怕了吧？”。：重新掃了一遍從開局到現在所有公共牌的發(fā)出順序；核對了對面男人每一次加注的時機和金額；最后，捕捉到了一個極微弱的異常。，那個本該每四秒轉動一次的魚眼鏡頭，此刻停頓了六秒，正對準她。，沒人會注意這種事。但倪映棠注意到了——三年前被綁架到這趟列車上開始，她的腦袋里就像裝了一個永遠不會關閉的掃描儀，對所有規(guī)律性的數據流擁有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敏感。車窗外掠過的信號燈閃爍頻率、車廂連接處氣壓閥門的閉合節(jié)拍、甚至是一個賭客連續(xù)五局**時的指尖微動作，她都能在潛意識里將它們拼成一幅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邏輯拼圖。
現在這幅拼圖告訴她：有人正在透過那個攝像頭看她。
不是賭場安保室的普通監(jiān)控。安保室的人看監(jiān)控時，攝像頭會按照固定程序每四秒轉動一次，從不會有六秒的停頓。能在監(jiān)控系統(tǒng)中**這種延遲的，只有一種人——
清算師。
她將手掌平放在牌桌上，依照賭場荷官的規(guī)范動作，用中指和無名指夾住自己的底牌，準備翻牌。
然后她改變了主意。
“棄牌。”
全場靜了一秒。
穿合成革夾克的男人愣住，隨即大笑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