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門口站著我媽。
她手里拎著保溫桶，臉上還掛著笑。
“婷婷啊，媽給你燉了湯，你最近工作太累了?！?br>我站在門口沒動。
“媽，您怎么有我新家鑰匙？”
“**媽還能害你？是陳浩給的，說你工作忙，讓我們偶爾過來幫你收拾收拾?！?br>陳浩。
我丈夫的名字。
“他什么時候給您的？”
“上個月吧，你出差前。”媽把保溫桶往我手里塞，“快趁熱喝，媽專門燉了三個小時?！?br>我接過保溫桶。
很輕。
打開一看，里面空的。
“媽，您今天來是有事吧？”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你弟要結婚，婚房首付還差二十萬?！?br>來了。
“我上個月剛給了三十萬。”
“那個不夠啊，婚房要一百二十萬首付，**媽就你們姐弟倆，你是姐姐，不幫弟弟幫誰？”
“陳浩呢？他怎么說？”
媽臉色變了。
“他說他公司最近資金緊張，讓我們找你要?！?br>我笑了。
“媽，您知道陳浩現(xiàn)在在干什么嗎？”
“在公司忙吧？”
我把手機遞給她。
屏幕上是個婚禮直播鏈接。
“您自己看?！?br>媽接過手機，點開鏈接。
畫面里，陳浩穿著白色西裝，挽著一個年輕女人的手。
司儀正在念主持詞：“新郎新娘，請交換戒指——”
**手開始抖。
“這、這是怎么回事？”
“您兒媳婦換人了，”我說，“對了，新娘是他秘書，認識三個月。”
“可是你們還沒離婚??！”
“對，所以這是重婚?！?br>媽癱坐在沙發(fā)上。
手機掉在地上，婚禮直播還在繼續(xù)。
我走過去撿起手機。
畫面里，陳浩正把戒指戴在那個女人手上。
“林婷，你就這么看著？”媽突然站起來，“你去鬧?。∪ピ覉鲎影?！”
“不用?！?br>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是我的律師。
“王律師，可以開始了?！?br>“收到，林總?！?br>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媽。
婚禮現(xiàn)場，司儀的麥克風突然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然后，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各位來賓，很抱歉打斷婚禮，但我必須通知大家一件事?！?br>“新郎陳浩先生名下的所有資產(chǎn)，包括但不限于房產(chǎn)、車輛、公司股權、銀行賬戶，已于十分鐘前被依法凍結?！?br>“凍結申請人：陳浩的合法妻子，林婷女士。”
畫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浩的臉白得像紙。
那個秘書還沒反應過來，嘴角還掛著笑。
“什么意思？”她問陳浩。
陳浩沒說話。
他掏出手機，手指都在抖。
應該是在查銀行賬戶。
三秒后，他臉色徹底變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聲音透過直播傳出來。
“我的錢呢？我的公司呢？”
司儀不知所措地站在臺上。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
“他不是離婚了嗎？”
“聽說新娘是秘書，該不會是婚內(nèi)**吧？”
“那這婚禮不就是笑話嗎？”
秘書終于聽懂了。
她轉頭看著陳浩：“你說你離婚了！”
“我、我馬上就離——”
“那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你還是已婚！”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騙我？”
陳浩想解釋。
但秘書已經(jīng)甩開他的手。
“你的資產(chǎn)都被凍結了？那你拿什么給我買房？拿什么養(yǎng)我？”
“婷婷——”媽抓住我的手，“你這是要干什么？”
“媽，您覺得一個背叛妻子的男人，會對您和爸好嗎？”
她愣住了。
“他給您鑰匙，不是為了讓您照顧我，是為了讓您當說客，一次次從我這里要錢?！?br>**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上個月三十萬，上上個月二十萬，半年前五十萬，”我一筆筆數(shù)給她聽，“您以為這些錢都給了弟弟？”
“難道不是？”
“弟弟的婚房首付只要六十萬，其他的錢呢？”
媽說不出話。
“都在他的私人賬戶里，”我說，“準備和新歡過日子用的?！?br>手機屏幕里，婚禮已經(jīng)亂成一團。
陳浩跪在地上，對著鏡頭喊：“林婷！你接電話！”
我關掉直播。
世界安靜下來。
“媽，您回去吧，告訴弟弟，姐姐這輩子的錢，一分都不會再給陳家?！?br>媽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
她站起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