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手機呢？------------------------------------------ 朕的手機呢？?！璩績牲c，PPT第37頁，老板微信語音59秒。然后心口猛地一抽，眼前一黑。，早說996會猝死。？死后的世界？，他感覺后腦勺硌得慌，像枕在一塊木頭上。眼皮沉得睜不開，腦子里像被人灌了漿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死人不應(yīng)該還有觸覺吧？，能動。又試著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著某種說不上來的陳舊味道，跟博物館里聞到的差不多。。。？反正比他租的那間十平米的次臥還大。帳子上繡著龍，張牙舞爪的那種。不是印刷的，是真的一針一線繡上去的，金線在昏暗的燭光里若隱若現(xiàn)。——我**還在做夢?！@夢成本挺高。，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的被子也是明**的，被面上同樣繡著五爪金龍。身下的床大得離譜，感覺橫著豎著打滾都掉不下去?！啊@什么情況？”
聲音出口，嗓子干得要命，像含了一**。他咳了兩聲，正要找水喝，余光忽然掃到床邊不遠處——地上跪著一個人。
準(zhǔn)確地說，是跪著一群人。
三四個，都穿著青灰色的袍子，戴著造型古怪的**，躬著身子一動不動，安靜得像幾尊雕塑。
朱昊愣住了。
他盯著那幾個人的背影看了差不多有五秒鐘，大腦一片空白。
然后最前面那個“雕塑”動了。
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白凈的臉，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眼神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極會察言觀色的諂媚，用一種尖細的、不男不女的聲音輕聲問：
“陛下醒了？”
轟。
朱昊腦子里像炸開了一道雷。
陛下？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自己的手——那雙手白凈、修長，皮膚嫩得不像話，絕對不是他那雙敲了八年鍵盤、手腕上還貼著膏藥的手。
他猛地掀開被子，跳下床。
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四下一看——偌大的宮殿，朱紅的柱子，古樸的銅鶴香爐，搖曳的燭火，還有那些垂著頭的、連看他一眼都不敢的下人。
沒有燈管，沒有空調(diào)，沒有手機充電線，沒有任何一樣他熟悉的東西。
朱昊踉蹌了一下，扶住了床沿。
跪著的太監(jiān)急了：“陛下小心身子！”
他一揮手，聲音都變了調(diào)：“拿鏡子來。”
太監(jiān)一愣，但很快應(yīng)了聲“是”，躬身退下。沒過多久，一面巴掌大的銅鏡遞了過來。朱昊一把抓過，對準(zhǔn)自己的臉。
銅鏡打磨得不算太清楚，但足夠看清五官。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說不上多英俊，但絕對清秀周正，跟朱昊原來那張長年熬夜、冒油起痘的社畜臉比起來，簡直是整容級別。
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他認(rèn)出了這張臉。
他從小喜歡歷史，明史雖然談不上精通，但明朝十六帝的基本畫像還是見過的。這張臉，這張他跪在博物館展柜前看過無數(shù)次的臉——
他是朱厚照。
明武宗朱厚照。
歷史上那個只活了三十一歲、死后被文官黑出翔、被后人罵了五百年的“昏君”。
朱昊手里的銅鏡“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
那群太監(jiān)嚇了一跳，齊齊伏低身子，大氣不敢出。
殿內(nèi)安靜了好一會兒。
劉瑾——他現(xiàn)在還沒認(rèn)出來這人就是劉瑾——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滿臉堆笑：“奴才伺候陛下洗漱**？”
朱昊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
他想問現(xiàn)在是哪一年，想問朱祐樘死了沒有，想問自己現(xiàn)在到底是太子還是已經(jīng)**了。但話到嘴邊，全咽了回去——他要是真這么問，估計不到明天就會被人當(dāng)成瘋了。
先裝吧。
他點了點頭。
洗漱的過程堪稱折磨。水溫不冷不熱剛剛好，毛巾的質(zhì)地比想象中柔軟得多，但刷牙用的是青鹽，漱口用的是一種奇怪的藥水，那味道差點讓他當(dāng)場嘔出來。
太監(jiān)給他套上一層又一層的衣服，里衣、中衣、外袍，每一件都繁瑣得要命。他全程像個人偶一樣任由擺布，腦子卻在飛速運轉(zhuǎn)。
現(xiàn)在是弘治十八年，三月。
先帝剛駕崩不到半月。也就是說，他現(xiàn)在是大明帝國實際上的皇帝，只是還沒正式辦**大典。
皇帝。
這個身份砸進他的腦海里，朱昊一時間有點恍惚。
他上輩子最大的官，是公司項目組的小組長，手底下管了兩個人，加薪審批權(quán)都沒有的那種。
現(xiàn)在整個大明帝國，都是他的了？
荒唐。
太**荒唐了。
他在心里不知道罵了多少句臟話，臉上還得保持鎮(zhèn)定。
正想著，腦子里忽然嗡的一聲。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聲悶響。
朱昊腳步一頓，眼前的世界像被什么東西覆蓋了——不對，不是覆蓋，是疊加。
一個半透明的界面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
像網(wǎng)頁，又像某種他沒見過的高科技面板。界面是淡藍色的，半透明的，懸浮在視線正中央，不遮擋視野，但清晰得令人發(fā)指。
最上方是一行大字：
“現(xiàn)代知識庫檢索系統(tǒng)”
下方是一個搜索框，光標(biāo)微微閃爍。再往下，是密密麻麻的條目分類——基礎(chǔ)數(shù)學(xué)、基礎(chǔ)物理、基礎(chǔ)化學(xué)、材料學(xué)入門、機械原理、管理學(xué)概論……
朱昊下意識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這是什么？
界面沒反應(yīng)。
他又試著在腦子里想：搜索，明朝，皇權(quán)。
這一次，搜索框里真的跳出了幾個字，隨即界面一變，一行行信息浮現(xiàn)出來。那信息量巨大，從明朝的中央官制、內(nèi)閣運作方式，到地方行**系、賦稅**，甚至還有關(guān)于明武宗朱厚照本人的歷史評價——當(dāng)然，都不是什么好話。
朱昊站在大殿中央，呆了好一會兒。
伺候他的太監(jiān)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祖宗又怎么了。劉瑾小心翼翼地湊上來：“陛下？”
朱昊回過神來，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
他似乎……多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這不是夢。
就算是夢，也太**真實了。
他深吸一口氣，剛打算先摸清楚金手指的具體用法，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跑進來，跪在地上尖聲通報：
“陛、陛下——內(nèi)閣三位大學(xué)士求見！說是……說是先帝的遺詔，有、有要緊事……”
那太監(jiān)話說到一半，聲音抖得不行，顯然“遺詔”兩個字不是小事。
朱昊皺了下眉。他還沒來得及理清眼下局面，內(nèi)閣的人就找上門來了。而且聽這個語氣，來者不善。
旁邊的劉瑾臉色也變了，壓低聲音湊過來：“陛下，內(nèi)閣幾位大人深夜求見，恐怕……”
他沒敢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朱昊看了看殿外漆黑的夜色，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還沒來得及適應(yīng)過來的龍袍，忽然有點想笑。
老子剛穿過來，連口水都沒喝上，就有麻煩上門了？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吐出一個字：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