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yǎng)妹第99次哭著求我把唯一的新概念英語競賽名額讓給她。
我剛想心軟，一行血紅的彈幕飄過校園半空：
就是這個名額讓她頂替了你的保送資格，最后你高考失常**，她卻踩著你的尸骨去了北大。
我看著眼前哭得楚楚可憐的養(yǎng)妹，笑著把報名表塞進包里。
“名額我不去了，但我已經(jīng)把它推薦給了全校最瘋的校霸?！?br>.
高二的教務處辦公室外，空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
夏薇語死死攥著我的校服衣角，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求求你把新概念英語競賽的名額讓給我吧?！?br>“我底子太差了，每次月考都墊底?！?br>她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惹得周圍路過的同學頻頻側(cè)目。
“只有拿到這個競賽的市級名額，我才能跟上大家的腳步?！?br>“你是年級第一，你隨便考考就能去好大學，可我真的不行?！?br>“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把名額讓給我好不好？”
按照我以往的性格，看到她這副柔弱無助的模樣，多半會嘆口氣妥協(xié)。
從小到大，只要她哭，我就得讓步。
讓出新裙子，讓出安靜的臥室，讓出父母所有的偏愛。
我正準備把手伸進書包，把那**剛蓋完公章的報名表掏出來給她。
半空中突然毫無預兆地飄過一行血紅的字體。
女主千萬別給她！
就是這個名額讓她獲得了極大的加分優(yōu)勢，最后頂替了你的保送資格！
我愣在原地，手僵在書包夾層里。
彈幕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密集，字字如刀。
她根本不是學習的料，拿到名額后會偷你的稿子去參賽。
等你發(fā)現(xiàn)真相去質(zhì)問她，她卻在高考前一晚在你的水杯里下藥。
最后你錯過了第一場**，精神崩潰**慘死。
她踩著你的尸骨，頂著父母烈士遺孤的光環(huán)，順理成章去了北大。
她把你吸干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密密麻麻的文字瘋狂閃爍。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讓我如墜冰窟。
我死死盯著眼前哭得楚楚可憐的夏薇語。
原來這張看似人畜無害的臉背后，藏著如此惡毒的心腸。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
夏薇語見我遲遲不動，有些急了。
她特意拔高了音量，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知道你怪我分走了爸爸媽**愛。”
“可我爸爸是為了救人犧牲的，我從小就沒有家。”
“如果連這個名額你都不愿意給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在這個學校待下去了?！?br>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些指責。
都在怪我冷血，怪我不體諒烈士遺孤。
夏薇語嘴角飛快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準備伸手來翻我的書包。
我毫不客氣地反手一揮，重重打落她的手。
清脆的巴掌聲在走廊里回蕩。
夏薇語愣住了，捂著手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拉好書包拉鏈，將那張報名表徹底封存在里面。
“名額我不去了?！?br>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冷笑。
“既然你這么想要，我也順水推舟幫了你一把。”
夏薇語臉色一變，語氣透著慌亂。
“你什么意思？”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開口。
“我已經(jīng)把這個名額，連同你天天掛在嘴邊的優(yōu)秀簡歷，實名推薦給了段祁淵?！?br>夏薇語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整個人如同篩糠般抖了起來。
段祁淵是全校最瘋的校霸，**深厚，手段極其殘暴。
前幾天他剛放話，說家里老頭子逼他搞個省級競賽名額鍍金。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全校沒人敢沾邊。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著她發(fā)抖。
“你不是說你初中就過了英語專八嗎？”
“你不是說你口語好到能去***當翻譯嗎？”
“段少爺正缺一個能幫他拿一等獎的搭檔，我把你推薦給他，祝你們組隊愉快?！?br>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滿身戾氣的段祁淵穿著黑色皮夾克，手里正捏著那張組隊報名表，陰沉沉地朝我們走來。
2.
段祁淵停在我們面前。
他身形高大，帶來極強的壓迫感，走廊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嚇得紛紛后退，大氣都不敢喘。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直接伸手拎住了夏薇語的校服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拽到面前。
“你就是夏薇語？”
段祁淵微微低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沈清窈說你英語天下第一，閉著眼睛都能拿市級一等獎？”
夏薇語嚇得渾身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平時只會用眼淚騙騙普通同學，對上段祁淵這種不要命的瘋子，骨子里的怯懦暴露無遺。
段祁淵拍了拍她慘白的臉頰，嘴角扯出一抹**的笑。
“老頭子非逼我拿個市級獎牌回家掛著?！?br>“這份組隊表我簽了?！?br>“下周的市級初賽，你要是不能幫我拿到一等獎，讓我丟了面子?！?br>他眼神一凜，聲音冷得刺骨。
“我扒了你的皮?！?br>夏薇語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驚恐地轉(zhuǎn)過頭，像抓救命稻草一樣去抓我的鞋子。
“姐姐救我！我真的不行！我那些簡歷都是編的！”
我往旁邊邁出一步，躲開她那雙虛偽的手。
半空中的彈幕飛快刷過，帶著極致的爽感。
女主終于長腦子了！
干得漂亮！就是要讓這朵惡毒白蓮花嘗嘗被**咬的滋味！
快**室刷物理題，別理這個垃圾！
我根本不想多看她一眼，徑直轉(zhuǎn)身走回高二理科實驗班，翻開物理競賽的真題冊，痛痛快快地刷了起來。
傍晚放學。
我剛推開家門，一個茶杯就貼著我的頭皮飛了過來。
瓷器砸在墻上，四分五裂。
客廳里氣壓極低。
沈父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
沈母則紅著眼睛，把還在發(fā)抖的夏薇語護在懷里，滿眼心疼。
“沈清窈！你長本事了是不是？”
沈父猛地拍響茶幾，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讓你把名額讓給妹妹，你倒好，轉(zhuǎn)頭就把她推給那個什么校霸！”
“**妹今天嚇得連晚飯都吃不下，你還有沒有一點肚量！”
我冷眼看著眼前這對偏心到極致的親生父母。
從小到大就是這樣。
只要夏薇語有任何不痛快，錯的永遠是我。
沈母跟著掉眼淚，聲淚俱下地指責我。
“清窈，你怎么能這么惡毒！”
“**妹是烈士遺孤，全家都欠她的！她爸爸救了多少人的命啊！”
“她現(xiàn)在被校霸纏上了，要拿什么市級一等獎，她那個成績怎么拿得到？”
沈母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用命令的口吻開口。
“你英語成績好，你去幫她把初賽的英語**稿寫了。”
“必須寫得完美無缺，保證她能拿一等獎，聽見沒有！”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心中最后一絲對親情的渴望灰飛煙滅。
現(xiàn)在，我絕對不會再上當。
我把手揣進兜里，偷偷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我?guī)退龑懀湍苣玫揭坏泉剢?？”我語氣平靜地反問。
“這不用你管！你只要把稿子寫好就行！”
沈父惡狠狠地威脅我，“要是寫不好，這學期你一分錢生活費都別想拿！”
我看著手機里錄音的時間一秒秒走過。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我寫?！?br>我轉(zhuǎn)身回到臥室，關上門。
用了一個小時，幫夏薇語量身定做了一份**稿。
詞匯華麗，句型復雜。
只不過，里面埋了幾十個隱蔽的語法漏洞和完全錯誤的時態(tài)搭配。
對于真正懂英語的人來說，這篇稿子就是一堆毫無邏輯的垃圾。
但我知道，憑夏薇語那個連四級詞匯都認不全的草包，絕對看不出來。
三天后。
段祁淵拿著那份爛泥扶不上墻的初稿，一腳踹開了高二文科班的大門。
3.
走廊里傳出一陣極其慘烈的尖叫聲。
段祁淵把那份稿子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夏薇語的臉上。
“***耍我是不是？”
他眼神兇狠，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老子花錢找了外語學院的教授看這篇稿子?！?br>“教授說這是小學生拿機器翻譯出來的破爛玩意！”
“這就是你說的天下第一的水平？”
夏薇語嚇得臉色慘白，拼命搖頭辯解。
“不是的！這是我姐姐幫我寫的！是她故意害我！”
段祁淵根本不聽她的解釋，直接一腳踹翻了她的課桌。
書本掉落一地。
“名單上寫的是你的名字，我只找你?！?br>“從今天起，每天放學你去操場跑道上給我背字典?！?br>“背不完一頁，繞著操場跑十圈?！?br>從那天起，江城一中的操場上多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零下五度的冬天，夏薇語被段祁淵手底下的幾個小弟盯著。
凍得鼻涕直流，手背上全是凍瘡，一邊哭一邊磕磕巴巴地背誦英文單詞。
每次我想起這一幕，刷物理題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半個月后，初賽時間逼近。
夏薇語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那天晚上，她一回家就跪倒在沈母面前，嚎啕大哭。
“媽！我不行了！那個段祁淵會打死我的！”
“初賽的題目太難了，我根本看不懂！”
沈母心疼得直掉眼淚，連忙把她扶起來，轉(zhuǎn)頭看向坐在餐桌旁喝水的我。
沈父也跟著走過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沈清窈，你鬧夠了沒有？”
沈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妹已經(jīng)被折騰成這樣了，你還嫌不夠？”
“明天就是初賽筆試，你代替語兒去考場救場?！?br>我停下喝水的動作，靜靜地看著他們。
手指在口袋里，悄悄撥開了那支錄音筆的開關。
“**？”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他們，“**是違法的，查出來要被開除學籍。”
“你不說誰知道！”沈母急切地打斷我。
“語兒的準考證照片還是初中時候拍的，你們倆身形差不多，戴個口罩根本沒人認得出來！”
我看著眼前這對話，心里只有無盡的冷嘲熱諷。
為了保護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養(yǎng)女，他們連親生女兒的前途和檔案都不顧了。
我強壓下心底的惡心，繼續(xù)一步步套話。
“萬一被監(jiān)考老師查出***和準考證不符怎么辦？”
“我早就安排好了！”沈父冷哼一聲，說出了全部細節(jié)。
“初賽考場就在隔壁三中，負責核對證件的老師是我花錢買通的熟人。”
“你只要拿好這張假的***進去把卷子做完就行?！?br>沈父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偽造的證件，重重拍在桌子上。
“沈清窈，我警告你?！?br>“你要是明天敢不去，以后就別認我這個爸，這個家你也不用回了！”
聽完這些話，我口袋里的手指慢慢松開。
時間、地點、作案手段、買通人員的細節(jié)，全都錄得清清楚楚。
雷神之錘，到手了。
我站起身，冷眼看著滿臉算計的三個人，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不去?！?br>沈父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拒絕得這么干脆。
“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我說了，我不去**?！?br>“如果你們再拿生活費威脅我，或者繼續(xù)騷擾我，我明天就拿著假證件去教務處舉報你們?！?br>我轉(zhuǎn)身走回房間，“砰”的一聲鎖死了房門。
客廳里傳來沈父氣急敗壞的怒罵和砸東西的聲音。
我靠在門板上，看著半空中突然瘋狂閃爍的彈幕。
快跑！女配要毀了你的物理競賽！
她偷偷配了你房間的鑰匙，要毀了你的準考證！
4.
收到彈幕警告后，我心里有了盤算。
第二天一早，我借口去學校圖書館自習，提前把所有的核心資料和真正的物理競賽準考證轉(zhuǎn)移到了隨身帶的書包夾層里。
然后留下了一堆廢棄的復習草稿和一張之前隨手打印的準考證復印件在書桌上。
傍晚，我結(jié)束兼職回到家。
剛推開家門，一股刺鼻的水腥味撲面而來。
我走到臥室門口。
門鎖已經(jīng)被強行撬開。
書桌上放著的一個裝滿水的臉盆被打翻。
水流漫過桌面，將我放在桌上的所有物理復習筆記泡成了一攤爛泥。
地面上到處都是被踩碎的筆芯和撕爛的試卷。
沈父、沈母還有夏薇語，三個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他們看著我站在房門口的背影，臉上沒有半點心虛，反而帶著勝利者的傲慢。
我轉(zhuǎn)過身，靜靜地看著他們。
沈父冷笑了一聲，手里捏著一張已經(jīng)被揉得皺巴巴的紙。
那是我留下的準考證復印件。
他刻意用手指彈了彈那張紙，語氣冷酷到了極點。
“既然你不肯幫語兒，那就大家都在家待著?！?br>“明天就是物理競賽初賽了吧？”
“你連自己妹妹死活都不顧，還有什么臉去參加比賽？”
沈父大義凜然地說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仿佛毀掉我心血的人是正義的化身。
沈母坐在一旁，一邊給夏薇語剝橘子，一邊冷冷地幫腔。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br>“讓你**你推三阻四，現(xiàn)在你的**也黃了，心里痛快了嗎？”
夏薇語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極度得意的光芒。
她咬了一口橘子，嬌滴滴地開口，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惡意。
“姐姐，沒了準考證可是進不了考場的。”
“你準備了這么久，真是太可惜了。”
“不如你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怎么做人吧，等你想通了，知道怎么對妹妹好了，下次再考也不遲啊?！?br>聽完她這番綠茶發(fā)言，沈父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當著我的面，雙手捏住那張準考證復印件，用力一撕。
“嘶啦”一聲。
紙張被撕成了兩半。
接著，他又將紙張疊起來，撕成四片、八片。
最后變成了一把細碎的粉末，狠狠地扔在我的腳下。
白色的紙屑像雪花一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