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敬茶，婆讓我跪了六次。
第一聲不理，第三聲不理，第六聲還不理。
她笑得像剛贏了麻將。
我站起來，一杯茶潑她滿臉。
全場三百人，筷子掉了二百雙。
我媽拍桌："閨女，走，咱不伺候了。"
我爸已經(jīng)把車發(fā)動了。
而我老公……居然在鼓掌。
第一章
喜宴大廳，紅綢掛滿房梁，水晶燈把每張臉照得透亮。
三百桌賓客，筷子齊刷刷停在半空。
我跪在紅毯上，膝蓋硌得發(fā)麻。手里那杯茶已經(jīng)涼透了，茶面飄著一片碎茶葉，打著旋兒。
"媽，請喝茶。"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前三排聽見。
坐在太師椅上的池蘭芝——我婆，翹著二郎腿，手搭在扶手上，指甲剛做的法式美甲，一閃一閃的。
她連眼皮都沒抬。
旁邊她那個妹，我小姑池蘭芳，拿著手機錄像，嘴角壓都壓不住。
"媽，請喝茶。"
第二聲。
池蘭芝端起桌上的蜂蜜柚子茶——對，不是我敬的那杯，是她自己帶來的保溫杯里倒出來的——慢悠悠喝了一口。
打了個嗝。
還用紙巾擦了嘴角。
然后繼續(xù)看手機。
我聽見身后傳來我媽壓低的聲音："閨女……"
我爸咳了一聲，那種忍了很久的咳嗽。
"媽，請喝茶。"
第三聲。
池蘭芝終于抬頭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說呢——像看一只跪在地上的螞蟻。
"茶涼了。"她說。
聲音不大，但安靜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旁邊的伴娘趕緊上來，手忙腳亂換了一杯熱的。滾燙的茶水冒著白氣，我雙手接過來，指尖被燙得一縮。
"媽，請喝茶。"
**聲。
池蘭芝低頭看指甲。
池蘭芳湊到她耳邊嘀咕了句什么，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像針一樣扎在我脊椎骨上。
大廳里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
"哎喲，這婆架子也太大了吧……"
"噓，人家池有錢。"
"有錢就能這樣？"
"人家就是能這樣。"
我膝蓋已經(jīng)跪麻了，左腿開始發(fā)顫。
"媽，請喝茶。"
第五聲。
池蘭芝拿起手**了個電話，聲音不避人："喂？對，晚上那個局定了啊，八點是吧，行，到時候見。"
她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