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妹妹湊治療費，我給顧清寒做了三年的合約**。
三年里，我隨叫隨到，放下所有尊嚴。
我以為只要我夠乖夠本分，總能焐熱她的心。
直到慈善晚宴上，我聽見她跟閨蜜聊天，語氣里滿是輕蔑：
“陸深？不過是我花錢養(yǎng)的消遣罷了，乖得很，給點錢就能打發(fā)。
蘇家能幫我拿下南郊的地皮，下個月我就跟蘇少爺訂婚，到時候就把他踹了?！?br>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點愛意徹底熄滅。
我當著滿場名流的面，把她剛拍下送我的百萬名表狠狠砸回她懷里，頭也不回地走進暴雨里。
一年后，我成了手握千億項目的商界新貴，身邊追求者排到了法國。
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大小姐，卻在一個暴雨夜跪在我家門口，渾身濕透，聲音嘶啞地哭：
“陸深，我錯了，求你回頭看看我……”
我隔著落地窗看著她，淡淡吩咐助理：“報警，有人騷擾。”
1
京城的深秋，冷得刺骨。
半島酒店頂層的慈善晚宴，卻衣香鬢影，暖如春日。
我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低頭看著手機上的余額。
小滿的醫(yī)藥費又快見底了。
顧清寒今晚帶我來，說是要拍一件東西送我，當做我們在一起三周年的禮物。
我心里其實是有些期待的。
三年了，她從不帶我出席公開場合，這是第一次。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調(diào)笑聲。
“清寒，你這手筆夠大啊，三千萬的限量款百達翡麗，眼睛都不眨一下?！?br>是顧清寒的閨蜜，趙小姐。
“蘇晏喜歡，三千萬算什么?！?a href="/tag/guqing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清寒的聲音慵懶，透著漫不經(jīng)心。
我的心猛地一沉。
蘇晏？蘇家那位剛回國的少爺？
“不過，你休息室里那位怎么辦？跟了你三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趙小姐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戲謔。
顧清寒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隔著薄薄的門板，像一把刀扎進我心里。
“陸深？”她語氣淡漠，像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一個用錢就能打發(fā)的消遣罷了。他妹妹的命還捏在我手里，他不敢鬧。”
“也是，蘇家手里有南郊項目的核心技術，下個月你們訂婚，是該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清理干凈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渾身冰冷。
如墜冰窟。
訂婚？
三天前，她還抱著我，在我耳邊呢喃，說等小滿做完手術，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
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我以為是日久生情，其實只是她權衡利弊后的施舍。
門被推開了。
顧清寒穿著高定禮服，手里拿著那個裝著名表的絲絨盒子，走了進來。
看到我臉色沉郁，她微微皺眉。
“怎么了？不舒服？”
她走過來，習慣性地想碰我的臉。
我偏過頭，避開了她的手。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沉了下來。
“鬧什么脾氣？”她語氣里帶了一絲不耐煩。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要訂婚了？”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顧清寒愣了一下。
隨即，她把盒子扔在茶幾上，抱起手臂。
“聽到了？”她沒有絲毫被拆穿的慌亂，反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坦然。
“蘇家能幫我拿下南郊的地皮。和他們聯(lián)姻，對公司有利?！?br>她看著我，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下屬。
“你乖一點。這塊表給你，以后每個月的生活費翻倍。除了名分，你什么都不會少。”
我看著那塊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名表。
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顧清寒。”我叫她的名字。
“你是不是覺得，我陸深的脊梁，就是用錢做的？”
她冷笑一聲。
“不然呢？**妹明天的透析費交了嗎？沒有我，你們兄妹倆早**在街頭了?！?br>她篤定我離不開她。
因為我窮，因為我有一個拖油瓶妹妹。
我深吸了一口氣。
拿起桌上那個絲絨盒子。
顧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以為我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下一秒。
我將盒子扔回她懷里。
“砰！”
盒子砸在她的手臂上，彈落在地，名表從盒中滑出，滾落到地毯深處。
顧清寒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陸深！你瘋了？！”
“對，我瘋了?！蔽依淅涞乜粗?，“這三年，就當我一廂情愿。我們完了?！?br>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推開門，走進了走廊的冷風中。
2
“站住！”
顧清寒在身后喊道。
我沒有停下腳步。
走廊盡頭的電梯正好打開，我快步走進去，按下了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顧清寒氣急敗壞的臉。
走出酒店大門，冷風夾雜著細雨撲面而來。
我裹緊了身上單薄的外套，走進了雨幕。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全是顧清寒打來的。
我直接關機，拔出SIM卡，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回到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層。
這里到處都是顧清寒的氣息。
衣帽間里掛滿了她給我買的定制西裝，置物架上擺著成套的昂貴護膚品。
我找出一個舊行李箱。
只裝了我的幾件舊衣服，幾本專業(yè)書，和一臺用了五年的破電腦。
那些閃閃發(fā)光的名表、名牌包，我一樣都沒碰。
我把顧清寒給我的黑卡、車鑰匙、門禁卡，整整齊齊地擺在玄關的鞋柜上。
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三年的“金絲籠”。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拖著行李箱，坐了最后一班夜間公交。
來到了城中村。
這里是這座繁華都市的下水道。
逼仄的巷子，滿地的污水，空氣中彌漫著劣質(zhì)快餐和下水道混合的酸臭味。
我敲開了一家亮著紅燈的租房中介。
“最便宜的單間，多少錢？”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吐出一口瓜子皮。
“頂樓，沒空調(diào)，公用衛(wèi)生間，一個月六百，押一付三?！?br>“好?！?br>我交了錢，拿到了鑰匙。
房間只有十平米。
一張木板床，一個搖搖晃晃的衣柜。
墻皮脫落，天花板上還有一灘**的水漬。
我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聽著隔壁傳來的呼嚕聲和嬰兒的啼哭聲。
很吵。
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自由。
第二天一早。
我去了醫(yī)院。
陸小滿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看到我，她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
“哥，你昨天沒來看我?！?br>“昨天……加班?！蔽易哌^去，替她掖了掖被角。
“哥，顧姐姐呢？她好久沒來了。”小滿天真地問。
我的心刺痛了一下。
“小滿?！蔽铱粗难劬?，認真地說，“以后，不要再提她了。我們和她，沒有關系了?！?br>小滿愣住了。
她雖然生病，但并不傻。
她看著我緊鎖的眉頭，似乎明白了什么。
“哥，是不是因為我……”她的眼眶紅了，“是我拖累了你?！?br>“胡說?！蔽椅兆∷鶝龅氖郑澳闶俏以谶@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只要你好好的，哥什么都不怕。”
從病房出來，護士站的護士長叫住了我。
“陸深，**妹賬戶里的錢只夠扣三天的了。后續(xù)的靶向藥，一針就要五萬，你得趕緊想辦法?！?br>“我知道了，謝謝護士長?！?br>我走出醫(y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
陽光很刺眼。
我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塊玉佩。
那是爸爸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咬了咬牙，轉身走進了街角的一家當鋪。
“死當，十萬?！崩习迥弥糯箸R看了半天，報出一個數(shù)字。
“這可是老坑玻璃種！”我壓著聲音。
“小伙子，現(xiàn)在行情不好，你這玉佩成色一般，就這個價，愛當不當?！崩习逡桓背远ㄎ业臉幼?。
我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小滿蒼白的臉。
“好，當了。”
拿著十萬塊錢，我立刻存進了醫(yī)院的賬戶。
這十萬，只能撐半個月。
我必須盡快找到工作。
3
我以為憑借我名牌大學的學歷，找份工作不難。
但我低估了顧清寒的手段。
一周時間，我投出去了上百份簡歷。
要么石沉大海，要么面試通過后，第二天又打電話說不合適。
直到我去了一家規(guī)模不錯的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
HR直接把簡歷退給了我。
“陸先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就別在京城混了?；乩霞野??！?br>我捏緊了簡歷，指節(jié)發(fā)白。
顧清寒。
她就是要逼我走投無路，逼我回去求她。
我站在烈日下，看著遠處的顧氏集團大樓。
高聳入云，不可一世。
“顧清寒，你休想?！蔽乙е?，一字一句地說。
大公司進不去，我就去小公司。
不需要**，不看學歷，只看業(yè)績的地方。
最終，我在一家剛成立不久的房產(chǎn)中介公司入職了。
底薪一千五，提成全靠自己跑。
沒有空調(diào)的辦公室，破舊的電動車，每天頂著近四十度的高溫在街頭發(fā)**。
“哥，買房嗎？南區(qū)新開的盤，學區(qū)房！”
我攔住一個路過的中年女人，遞上厚厚的**。
女人嫌棄地揮揮手，像趕**一樣。
“走開走開，熱死了！”
**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撿起來。
汗水流進眼睛里，刺得生疼。
我的白襯衫已經(jīng)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
但我沒有時間抱怨。
半個月下來，我曬黑了，瘦了十斤。
但也拿下了三個小單子，賺了一萬多塊錢的提成。
發(fā)工資那天，我買了一只燒雞，帶去醫(yī)院和小滿一起吃。
小滿吃得滿嘴是油，笑得很開心。
看著她，我覺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我以為生活終于步入正軌的時候。
麻煩找上門了。
那天下午，經(jīng)理突然把我叫到辦公室。
“陸深，今晚有個大客戶，指名要看南山公館那套別墅。你跟我一起去?！?br>經(jīng)理**手，一臉興奮。
“南山公館？那可是上億的豪宅！”
“對！要是成了，光提成就有上百萬！你小子走運了！”
我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這么大的單子，怎么會落到我一個新人的頭上？
但一百萬的提成，太**了。
有了這筆錢，小滿的手術費和后續(xù)康復費就全都解決了。
我壓下心頭的疑慮，跟著經(jīng)理去了南山公館。
推開豪華包廂門的那一刻。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真皮沙發(fā)上。
顧清寒雙腿交疊，手里端著一杯紅酒，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蘇晏坐在她身邊，穿著定制款的西裝，滿臉優(yōu)越。
包廂里還有幾個圈內(nèi)的富二代，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盯著我。
“顧總，人我?guī)砹??！苯?jīng)理點頭哈腰地湊上去。
我轉身就走。
“站住?！?a href="/tag/guqing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顧清寒冷冷地開口。
兩個保鏢立刻擋住了門。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顧總，買房就看房，不買我還要下班?！?br>蘇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寒，這就是你說的那個骨頭很硬的男人？怎么混成這副德行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廉價的職業(yè)裝，和曬得粗糙的皮膚，眼里滿是鄙夷。
“聽說你在賣房子？行啊。”蘇晏從包里掏出一沓鈔票，扔在桌上。
“把桌上這三瓶白酒喝了，這套上億的別墅，我就找你簽單?！?br>桌上，擺著三瓶高度茅臺。
經(jīng)理在旁邊拼命給我使眼色。
“陸深，快喝啊！這可是顧總和蘇少爺賞你的臉！”
我看著那三瓶白酒。
我酒精過敏，喝這么多，會死人的。
顧清寒看著我，眼神里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陸深，只要你喝了，不僅這單算你的。**妹后續(xù)***的治療，我全包了。”
她篤定我會妥協(xié)。
就像過去三年里，每一次她用陸小滿來威脅我一樣。
我走到桌前。
蘇晏笑得更得意了。
“窮鬼就是窮鬼，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我拿起一瓶茅臺。
擰開瓶蓋。
然后。
手腕一翻。
“嘩啦——”
整瓶白酒，精準地潑在了蘇晏那件價值幾十萬的高定西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