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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高考了誰有空陪你除靈啊

快高考了誰有空陪你除靈啊

芋泥不喝龍井 著 懸疑推理 2026-07-08 更新
17 總點擊
林遠舟,趙磊 主角
fanqie 來源
由林遠舟趙磊擔任主角的懸疑推理,書名:《快高考了誰有空陪你除靈啊》,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奇怪的轉校生------------------------------------------,有的人缺鐵,林遠舟這個人吧,有點缺運。,悶得像蒸籠扣了蓋子,公交車晃晃悠悠往前挪,像是拉磨的驢。,玻璃燙得他顴骨發(fā)疼,但他懶得挪。外頭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后滑,葉子打著卷,蔫頭耷腦的,看著比他還慘。、防曬噴霧味、空調出風口那股劣質塑料味,攪成一鍋粥。前座老大爺手機外放開得震天響,一個嗲了吧唧的女聲翻來覆...

精彩試讀

奇怪的轉校生------------------------------------------,有的人缺鐵,林遠舟這個人吧,有點缺運。,悶得像蒸籠扣了蓋子,公交車晃晃悠悠往前挪,像是拉磨的驢。,玻璃燙得他顴骨發(fā)疼,但他懶得挪。外頭的梧桐樹一棵一棵往后滑,葉子打著卷,蔫頭耷腦的,看著比他還慘。、防曬噴霧味、空調出風口那股劣質塑料味,攪成一鍋粥。前座老大爺手機外放開得震天響,一個嗲了吧唧的女聲翻來覆去——"三句話讓男人為我花十八萬——",心里有種說不出的煩躁。,指尖黏得屏幕都快劃不動。班級群,置頂公告,系統(tǒng)隨機抽學號,****——,林遠舟。,說白了就是抓壯丁。搬桌椅、擦窗戶、收拾講臺,一排教室挨個來,估計還得跟另外幾個倒霉蛋大眼瞪小眼。,怎么就他中了?這運氣擱彩票站,末等獎都懸,哦不,估計還得倒貼彩票站幾百塊。,前頭"叮"一聲——"錦繡路到了,后門下車。",側著身子從人縫里擠出去。,熱浪直接拍臉上,跟開了烤箱門一樣。校門口那塊燙金校名牌匾被太陽曬得賊亮,晃得他下意識瞇了眼。,剛抬腳——。
群里新消息,是班主任發(fā)的:
"順路的同學先去文印室搬一下新學期的練習冊,就兩捆,不多。"
林遠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苦笑了兩聲。
"行。"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
"我搬。"
文印室在一樓最東頭,他的教室在五樓最西頭。
**整棟教學樓,從最底下爬到最頂頭,堪稱全校最折磨人的苦力路線,沒有之一。
兩捆練習冊看著不占地,實則死沉死沉。壓實的A4紙比實心磚頭還壓胳膊,才爬三層樓,林遠舟整條手臂就酸得發(fā)麻。
好不容易蹭到教室門口,林遠舟膝蓋一頂推開教室門,把兩捆練習冊“咚”地砸在第一排課桌上。
抬眼一看,教室里早就來了不少倒霉蛋。
七八個人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個角落,各玩各的。有人拿著掃帚互相比劃耍帥,模擬武俠過招;有人趴在桌上埋頭刷手機摸魚;后排窗邊三個女生湊成一團,湊著頭翻看暑假拍的拍立得,小聲嘰嘰喳喳。
“**,遠舟?你也來了?”
熟悉的聲音響起,林遠舟抬頭。
講臺那邊走來個瘦高黑皮男生,手里拎著兩瓶礦泉水,是趙磊,他從高一坐到大的前桌,妥妥鐵哥們。
趙磊抬手拋過來一瓶水,林遠舟抬手穩(wěn)穩(wěn)接住,擰開蓋子猛灌一口。
天太熱,連水都是常溫的,喝著溫吞吞的,跟沒涼透的白開水一樣,但好歹能解渴,湊合能喝。
“你說我們也夠慘的?!?a href="/tag/zhaolei.html" style="color: #1e9fff;">趙磊一**靠在桌沿,“暑假還能被抽簽小程序坑來當壯丁”
林遠舟擦了把嘴角水漬,一臉無語:“你這不廢話?誰想來遭這份罪?!?br>兩個人還沒聊幾句,趙磊就被一旁的同學拉去聊新賽季游戲的出裝,留下林遠舟一人喝著溫水。
教室里悶得讓人發(fā)昏,暑假教室空調還沒通電。風扇呼呼轉著,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林遠舟坐得渾身燥熱,推開后門走到走廊透氣。
走廊的風舒服多了,帶著操場曬熱的青草味,吹散了不少悶熱。
他手肘搭在欄桿上,漫不經心地俯瞰樓下。
桐城一中,市里穩(wěn)居第一的重點高中,實力碾壓一眾學校。環(huán)境更是沒得說,一等一的好。
樓下廣場鋪著淺灰地磚,中間嵌著圓形噴泉,四周花壇里的月季開得熱烈,紅黃簇擁,像打翻的顏料盤。
遠處圖書館的玻璃幕墻映著午后陽光,亮得閃閃發(fā)亮。紅色塑膠跑道、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茵操場,看著干凈又治愈。
學校是真的好看,可惜他今天沒什么心情欣賞,他純純來打工干活的。
林遠舟正隨意看著風景,廣場對面行政樓門口,忽然走出兩道人影。
前面的人林遠舟熟,他們班主任,教物理的方國平。四十出頭頭發(fā)就近乎掉光,走路永遠腰背挺直,跟根移動的羅馬柱似的。
但讓林遠舟愣住的,不是老方,是跟在他身后的女生。
一頭利落的*魚頭,劉海齊眉,兩側短發(fā)貼耳清爽,后頸的發(fā)尾微微翹起,干凈又利落。
這發(fā)型換別人身上容易顯得叛逆張揚,落在她身上,只剩清冷干凈。
她穿一身最簡單的純白襯衫,沒有任何圖案裝飾,扣子扣得一絲不茍,直到最頂端。
八月盛夏,所有人都怎么涼快怎么穿,恨不得少穿一點是一點。唯獨她,穿得規(guī)整又嚴實,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認真沉靜。
像一只誤入燥熱鬧市的白鷺,清冷又疏離,和悶熱聒噪的校園完全格格不入。
林遠舟心里滿是疑惑。
新生嗎?不可能,早就過了入學的時間點,哪來的新生?
老方親戚?也不對,老方的長相,生不出這么出眾的氣質。
念頭剛落,樓下的女生忽然微微抬眼。
隔著五層樓高的距離,隔著盛夏翻滾的熱浪與晃眼的日光,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那一眼格外安靜。
沒有好奇打量,沒有詫異閃躲,沒有笑意溫柔。她就靜靜地望過來,眼神澄澈又淡漠,像在看路邊的樹、天上的云,尋常又無謂。
可那雙眼睛太好看了。
像盛滿正午的陽光,透亮干凈,卻帶著冬日湖面似的清冷,干凈通透,不帶半分煙火氣。
短短幾秒的對視,女生率先收回目光,低頭繼續(xù)往前走,腳步平穩(wěn)無波,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一場無心的偶然。
林遠舟徹底愣在了原地。
舉著水瓶的手懸在半空,遲遲忘了落下。
“看啥呢?老方來了?”
趙磊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樓下早已沒了人影,兩人已經拐進了教學樓。
林遠舟回過神,若無其事地抿了口水,語氣散漫平淡:“嗯,來了,還帶了個女生?!?br>“女生?什么女生?好看不?”趙磊瞬間來了興趣,使勁探頭張望。
“不認識?!?br>林遠舟擰上瓶蓋,轉身走**室。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這盛夏偶然的一眼對視,會在往后的日子里,掀起多大的波瀾。
沒一會兒,班主任便來到了教室。
班主任老方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整個空間的氣壓都變低了。
“都到了是吧?!崩戏降穆曇舻统翜喓?,“行,我有兩件事要說。”
老方朝門口的女生招了招手:“第一件事——這位是這學期轉來的新同學。沈驚蟄,以后就在咱們班了,大家多照應著點?!?br>接著他側過臉對女生點了點頭:“沈驚蟄,你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br>女生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從教室里掃過去。
“我叫沈驚蟄。”她頓了一下,“驚蟄是節(jié)氣的那個驚蟄。請多指教?!?br>一般轉學生的自我介紹,無論再怎么敷衍,好歹都會說一句“很高興來到這個班”之類的客套話,她倒好,連這句都省了。
“好,那么第二件事。”老方似乎并沒有對這個超短的自我介紹感到奇怪,“打掃教室。今天來的都是被抽到簽的,既然來了就好好干,別想著糊弄過去?!?br>他打開文件夾,里面夾著一張打印好的任務分配表。
“擦窗戶的,三個,劉佳你負責,去衛(wèi)生間接兩桶水?!崩戏介_始念名單,“掃地的,兩個,前后各一個。擦桌椅和講臺的,兩個。拖地的——”
“我來!”
“我我我!”
林遠舟和趙磊幾乎同時開口,聲音之整齊像是排練過的。
拖地是整間教室里最輕松的活了——拖把去衛(wèi)生間沾點水,在地上劃拉兩下完事,還能借著洗拖把的名義下樓溜達。
其他活要么得爬上爬下擦窗戶,要么得彎著腰一張一張擦桌子,只有拖地可以站直了身子走兩步完事。這屬于打掃教室的隱藏福利,搶到就是賺到。
通往樓下的衛(wèi)生間要走一段室外的小路,沒有遮擋,太陽直直地曬在頭頂上。拖把頭在地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水痕,沒走兩步就在高溫里蒸發(fā)得一干二凈。
“這死天氣……”林遠舟不滿的嘟囔“到底想熱死誰啊……”
就在這時,趙磊忽然擠了上來,表情賊眉鼠眼“對了,明天有沒有安排?”
林遠舟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澳阋陕??”
“暑假最后一個周末了,下周開學典禮一搞,咱們就是正式的高三狗了。以后周末補課,寒假縮水,搞不好過年都得刷題——這不趁現在來一次最后的狂歡?”
兩人拐進了衛(wèi)生間的方向,水房里空無一人。趙磊把拖把塞進水池里放水,嘩嘩的水聲讓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模糊。
“你直接說想干嘛?!?a href="/tag/linyuanzhou.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遠舟靠在門框上。
趙磊擰上水龍頭,把濕漉漉的拖把拎出來往地上一墩:“去城西那個廢棄商場,探險?!?br>林遠舟沉默了整整三秒鐘,然后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趙磊:“趙磊,你多大了?”
“十八啊,跟你一樣大。”
“十八歲的人會提議去廢棄商場玩探險?幼稚不?”林遠舟把拖把丟進水池里浸濕,一邊攪一邊問。
趙磊,真不是我打擊你,你這個提議跟那些不入流恐怖小說里的**情節(jié)一模一樣——幾個高中生閑著沒事跑去廢棄建筑探險,然后遇到各種詭異事件。你知道為什么那種情節(jié)**嗎?因為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人,暑假最后一周都會選擇在家吹空調打游戲,而不是跑到一個幾年沒人打掃的破商場里去吃灰?!?br>“說完了?”
“說完了?!?br>趙磊不但沒有被打擊到,反而咧嘴笑了:“你嘴這么毒,說明你已經在認真考慮這個提議了。你要是真不想去,你會直接說‘不去’,不會費這么大勁列理由?!?br>林遠舟把拖把從水池里拎出來,甩了甩水,沒接話。
他倒不是對那個什么廢棄商場感興趣,而是暑假最后一周的這個事實擺在這里——下周開始,高三的生活就要開始轉動了,那會是一種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生活節(jié)奏。
他在網上看過不少過來人的描述,高三就像被塞進一臺高速離心機里,整個人會被甩得暈頭轉向,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高考已經結束了。
在這種時候,趙磊說的“最后的狂歡”四個字,確實有點戳人。
“行。”他把拖把往肩上一扛,“叫上許半夏。咱們三個人一起。”
許半夏,女,跟他們從高一開始就是鐵三角。此人性格之彪悍,行事之豪爽,讓林遠舟趙磊經常忘記她的性別。
她能在校運會上拿鉛球砸出年級第三的成績。更關鍵的是,她有一項林遠舟趙磊都沒有的天賦——膽子大。
去年去鬼屋,林遠舟趙磊被突然跳出來的工作人員嚇得抱頭鼠竄,許半夏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那個“鬼”的假發(fā),說了句“這發(fā)質不太行,換個好點的吧”。讓工作人員的自尊心受到了嚴重打擊。
拖把洗完了,兩個人便返回了教室。
教室本來就沒多大,打掃很快就完成了,最后的收尾工作又花了幾分鐘,林遠舟去樓下扔個垃圾,洗了個手回來的時候,發(fā)現氣氛已經變了。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教室門口,圍著老方,不知道在起什么哄。
他走近了才聽清楚——“老師請吃雪糕老師這天熱得要死我們干了這么久對啊開學前最后一次了一人一根小布丁就行”。
幾個學生你一句我一句,老方被圍在中間,表情又無奈又想笑,羅馬柱的氣勢被一群要吃雪糕的學生圍得潰不成軍。
林遠舟跟著起了幾句哄,接著拿出手機走到了走廊外面。
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是許半夏十分鐘前發(fā)來的。
許半夏:聽說咱們班來了個轉學生?省實驗的?長得好看嗎?
林遠舟回了個省略號,然后靠在欄桿上打字:你消息倒是靈通。趙磊說明天去城西廢棄商場,你去不去?
消息剛發(fā)出去,對面秒回。
許半夏:去。
許半夏:趙磊那個膽子居然敢提議去那兒?你激他的吧。
許半夏:算了不管誰提議的,去就完事了。幾點?
林遠舟笑了一下,正準備回復,余光忽然掃到了走廊另一端。
沈驚蟄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從教室里出來了,此刻正背靠著欄桿,手里拿著一本書,封皮被她的手指遮住了大半,看不清是什么。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來。
兩個人的目光第二次撞在一起。
這一次,她微微點了下頭——一個輕到幾乎可以被忽略的點頭,像是在跟一個見過一次面的人說“哦,又是你”。然后她就低下頭繼續(xù)看書了。
林遠舟愣了一瞬,也下意識地點頭回了一下,點完之后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非常蠢——人家都低頭看書了,你點什么頭?
他尷尬地轉過頭,手機屏幕上許半夏又發(fā)了一條消息。
許半夏:???人呢?幾點去你倒是說啊。
林遠舟低頭打字:明天下午三點,學校門口碰頭。
班主任最終還是給每人都買了冰棍,叫的是外賣閃送,快遞員將一箱冰棍送到了教室里面。
趙磊從教室里躥出來的時候,手里舉著兩根小布丁,一根已經咬開了,另一根順手就塞給了林遠舟。
“明天下午三點校門口啊,別遲到,遲到了你請飲料。”趙磊三口并兩口把自己那根解決了,“手電筒記得帶,我查過了,那個商場斷電好幾年了,里面黑得沒邊。充電寶也多帶一個,你那手機沒電了可沒人救你。”
“你怎么不帶?”林遠舟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冰涼的甜味在舌尖炸開,就是那種最便宜的香草精味兒,但大熱天的,比什么高級冰淇淋都好使。
“我?guī)О?,我整兩把手電,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破手機,電池掉電比我**名次還快?!闭f著話,趙磊已經走到樓梯口了,“走了啊,明天見!”
“明天見?!?br>林遠舟看著趙磊三步并兩步蹦下樓梯,樓道里咚咚咚響了一陣就沒聲了。他靠在走廊欄桿上把最后一口雪糕塞進嘴里,雪糕棍叼在嘴角,嘆了口氣。
幼稚。三個18歲的高中生去廢棄商場探險,說出去都嫌丟人,小學生春游都比這有創(chuàng)意。
他把雪糕棍丟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轉身推開教室后門去拿包。
教室里基本空了,桌椅整齊,黑板擦得干干凈凈。
空氣里還殘留著消毒水和粉筆灰混在一起的味道,那是開學前特有的味兒,聞著就讓人想到夏天快結束了。
他的包還在后排桌子上,旁邊是喝剩下的半瓶水。林遠舟走過去把水瓶塞進側兜,單肩背上包,剛轉過身——
“你們說的那個商場。”
一個聲音突然從教室前門的方向傳過來,不高不低,沒什么情緒。
“是城郊那個荒廢的商場嗎?”
林遠舟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看見沈驚蟄正靠在前門的位置上,整個人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陽光照在她的白襯衫上,籠了一層薄薄的暖光。
林遠舟愣了兩秒。
“呃,”他腦子轉了轉,只轉出來這一個字,他尷尬地點了點頭,“是,城西那個,荒了好多年的?!?br>沈驚蟄沒有馬上回應。她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顏色顯得更淺了。她看了幾秒鐘,然后開口了。
“你們最好還是不要去?!?br>“我聽說——那里有臟東西。”
臟東西。
這三個字從沈驚蟄嘴里冒出來,違和感強得離譜。
林遠舟下意識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省實驗轉來的學霸,自我介紹簡潔明了,襯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顆。怎么看都該是個認真呆板的書**好學生。
這種人嘴里正常應該蹦出來的詞是“光子熵增”或者“動量守恒”這一類高大上的詞匯,而不是“臟東西”。
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成分。不是那種“哎你晚上走夜路小心撞鬼哦”的調侃,也不是故弄玄虛的夸張。
她就那么平靜地看著他說了出來,眼神沒閃沒躲,跟告訴他一加一等于二似的。
林遠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腦子里過了好幾個反應——但全卡在嘴邊沒出來。
因為她看起來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他覺得如果自己拿開玩笑的語氣回應,反而會顯得很蠢。
所以最后他只是又點了點頭:“好,那……謝謝提醒。”
林遠舟走出教室,把門帶上??帐幨幍淖呃壤锼吡藥撞?,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教室門。
“臟東西。”
他小聲重復了一遍,然后忍不住笑了一聲——是那種覺得自己有點蠢的苦笑。
剛才他懟趙磊的時候還說廢棄商場探險是**恐怖小說的套路,轉頭就有人用**恐怖小說的標準臺詞警告了他。這事兒要是原封不動地告訴趙磊,那孫子能笑到開學。
但笑完之后,心里那種莫名其妙的不安感沒散。
不是因為“臟東西”這詞本身——他林遠舟活了十七年,從來不信這些。
作為一個物理老師帶的班的學生,他一直是一名堅定的唯物**戰(zhàn)士,他堅定不移地相信世界上的一切都能用科學解釋,暫時不能解釋的那叫“科學還沒進步到那份上”,不叫超自然現象。
但沈驚蟄說那句話的方式,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靜,反而比什么陰森語氣都讓人后背發(fā)涼。
她要是想嚇唬他,會說得更夸張一點。但她沒有。她那個態(tài)度就像是在提前通知他一件事,像是……盡一種告知義務?
林遠舟甩了甩頭,把這念頭趕出去,邁開步子往樓下走。
空曠的樓道里回蕩著他的腳步聲,走到二樓轉角的時候,墻上那塊名人名言銘牌被照得反光,上面印著“真理誕生于一百個問號之后”。
他對這塊牌子熟到能背下來,高一第一次上這層樓的時候趙磊還念了遍,然后在后面加了句“所以我每次考物理都有一百個問號”。
那時候真好啊,高一,高考遠得像地平線。
現在不一樣了。高三了,暑假剩最后幾天,他這會兒應該在家把暑假作業(yè)的最后幾道題收尾,然后調整作息準備迎接新一輪折磨。
而不是跟著兩個死黨跑去一個廢棄商場探險,更不是站在樓梯上琢磨一個新來的轉學生嘴里說的“臟東西”到底是字面意思還是另有暗示。
林遠舟掏出手機,打開三人小群,打字:
林遠舟:@許半夏 @趙磊 明天下午三點校門口,一個都別遲到。趙磊你手電多帶一把,萬一我那把真沒電了我可不**黑。
發(fā)完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穿過廣場,經過那個還在不知疲倦噴水的噴泉,水珠被風吹散濺到手臂上,涼絲絲的。
明天去就去吧。什么臟東西不臟東西的,他林遠舟十幾年唯物**戰(zhàn)士,還能被一句話嚇退了?
他走出校門,往公交站走去。
身后,五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后面,一個身影站在窗邊,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
“估計還是會去吧?!?br>沈驚蟄低聲說了一句,語氣里帶著一點淡淡的感慨。
她搖了搖頭,轉身從另一側樓梯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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