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不是雷。是一道光柱。那光柱從九天之上直貫而下，快得來不及眨眼，亮得讓人以為太陽砸下來了。風吟剛從亂葬崗爬出來不到一炷香，正蹲在一座破廟里研究腦子里多出來的那個東西——“綁定成功。宿主已成為行走的人形**?！保謹?shù)少得像吝嗇鬼的錢袋。：“什么彈？”?！拔?？在嗎？在。你剛才說人形**——每年需達臨界值一百點。未達成則強制自爆?！薄Ｋ笆朗莻€社畜，對這種“每年必須完成KPI否則末位淘汰”的語氣非常敏感?！皬娭谱员鞘裁匆馑?？炸?！芏嘟忉屢痪鋯?？”
“身死道消，方圓百里化為焦土。”
風吟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剛穿越過來，連這具身體叫什么名字都還沒搞清楚，就先得了個絕癥——會炸成灰的那種。
“這臨界值能不能商——”
“不能。”
“那我——”
“倒計時開始。當前核爆值：0/100。剩余時間：364天23時59分59秒?！?br>風吟深吸一口氣。他正想再問點什么，系統(tǒng)忽然又開口了。
“新手引導啟動。”
風吟有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等等，什么引導——”
“核爆演示，三。”
“演示？！”
“二?！?br>“你先給我解釋清楚！”
“一?！?br>“***——”
轟！
后來發(fā)生的事情，風吟只記得一些碎片。
白光，無邊無際的白光。破廟的屋頂在頭頂上化為齏粉，磚墻像紙糊的一樣向外翻卷，然后被沖擊波撕成比塵埃還細的粉末。沖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三里內的一切都在同一瞬間被掀飛、撕碎、碾平。樹木連根拔起，在半空中打著旋，然后被后續(xù)的沖擊追上，炸成一團團木屑。
地面在震動，像地底下有一頭巨獸在翻身。山石崩裂的聲響隔著好幾里都能聽見。三里外那個小山頭上的土地廟，供了上百年的香火，在這一震之下塌了半邊。
響聲過了很久才傳到遠處。山下幾個村子里的狗同時開始狂吠，雞飛狗跳。村民從睡夢中驚醒，有人以為是地龍翻身，抱著孩子就往屋外跑，跑到院子里才看見遠處山頭上騰起的那朵蘑菇狀煙云。
那煙云緩緩升起，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詭異的金紅色，像一朵開錯了季節(jié)的花。
而風吟，在爆炸的核心，經(jīng)歷了他人生中最漫長的一次死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在沖擊波中瓦解，又在某種看不見的力量下重組。瓦解的時候像被撕成了無數(shù)碎片，重組的時候又像被強行塞回一個模具里。反反復復，來來回回。痛到什么程度呢？痛到他甚至忘了罵人。
但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吸收著什么。爆炸的能量、破廟廢墟中殘存的靈氣、山體中滲透出來的微弱地脈之氣、被炸碎的磚瓦石塊中蘊含的天地精氣——一切能被稱作“能量”的東西，都在往他身體里灌。
像是餓了十天的人被塞了一桌滿漢全席。
又像是從沒吃飽過的野狗忽然掉進了肉鋪。
過了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間——系統(tǒng)的聲音在一片混沌中響起。
“演示完成。結算中......”
風吟趴在一片焦土上，渾身冒著青煙。頭發(fā)根根豎起，每一根都直愣愣地指著天空，遠遠看去像頂了一朵小號的蘑菇云。衣服早就化成了灰，連布片都找不著。他張嘴吐出一口黑煙，那口煙在空中凝成一個圓環(huán)，飄了兩尺遠才散掉。
“核爆值+60。當前核爆值：60/100。獎勵已發(fā)放?！?br>“獎勵？”風吟艱難地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天空很藍，藍得刺眼。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重新歸置了一遍。
“獎勵一：修為提升至第一境巔峰?！?br>風吟愣了愣。他閉眼感受了一下——原本這具身體只是勉強踏入第一境的門檻，筋骨虛浮，氣血不足。走兩步就喘，扛袋米都費力。現(xiàn)在渾身肌肉緊實有力，骨骼隱隱發(fā)脹，像是被重新鍛造過一遍。雖然還是第一境，但從入門直接跳到了巔峰，離第二境只有一步之遙。
“獎勵二：獲得能力‘能量嗅覺’。方圓百丈內感知一切能量源?！?br>話音剛落，風吟的感知忽然變了。他閉眼，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個光點——左前方有微弱的靈氣波動，是山體中殘余的靈脈碎片；腳下有溫熱的地氣在緩緩流動；遠處一只正在瘋狂逃竄的兔子，在他感知里簡直是個小號的移動光球。
“獎勵三：獲得一次性技能‘極限吞噬’。十息內吞噬效率提升十倍。冷卻三十日。”
風吟躺在地上，忽然笑了起來。
滿臉黑灰，就牙是白的。配上那個爆炸頭，整個人看上去像從煤窯里爬出來的刺猬。
“居然是真的，”他自言自語，“不是做夢?！?br>“本系統(tǒng)不開玩笑?！?br>“那你剛才怎么不早說要演示？”
“提前告知影響效果?！?br>“……”
風吟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
破廟已經(jīng)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焦坑，坑的形狀非常規(guī)整，邊緣隱隱發(fā)著琉璃光澤——那是砂石被高溫熔化后重新凝結的效果。坑底還冒著縷縷青煙，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焦味。
遠處的山頭本來有幾棵老松樹，現(xiàn)在只剩半截焦黑的樹樁。三里范圍內，寸草不生。
風吟低頭看了看自己。
渾身**，滿身焦黑，好在系統(tǒng)似乎幫他擋住了致命沖擊，身上沒受什么重傷。身上光溜溜的，風吟低頭又看了下，自言自語：“本錢不錯?！?br>他嘆了口氣，捂著**，向坑外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總算在坑外邊緣找到幾塊被炸得半焦的破布。拼拼湊湊，勉強圍住腰間。又找了一根樹藤當腰帶系緊。造型很前衛(wèi)，如果放到前世時裝周上，大概能混個“廢土風”的評價。但在眼下這個時代，怎么看都像個剛被打劫了的逃荒者。
他又在碎石堆里扒拉出一把鐵劍。劍身銹跡斑斑，劍刃上豁了好幾個口子，不過好歹沒斷，拎在手里還能壯壯聲勢。
他拄著劍站起來，開始盤算。
第一境巔峰。這具身體的原主的記憶中，在這個世界上，九境之路才剛起步。第一境煉精不過是打磨氣血、強身健體的入門功夫。江湖底層、軍中精銳多在此境。真正稱得上高手的，至少得第三境鍛骨往上。第五境化罡可以在江湖上橫著走。至于第九境陸地神仙——那是活在說書人嘴里的傳說，一劍開天，三千里大江為之斷流。
而他，風吟，第一境巔峰，目前最大的戰(zhàn)績是：炸了一座廟。
要在一年內再湊四十點核爆值，否則一年后那個爆炸還會再來一次。而這次沒有新手保護，炸完就是真的身死道消。
“系統(tǒng)，”他問，“附近有能量源嗎？”
“正北三里。靈脈殘片?！?br>“多遠？”
“三里。”
“還有嗎？”
“正東八里。低年份靈草。”
風吟算了算。三里路，光著腳走過去——他現(xiàn)在沒有鞋——大概要大半個時辰。為了一條靈脈殘片。
“能提供多少點？”
“靈脈殘片五點。靈草一點?！?br>“就這么點？”
系統(tǒng)沒回答。
風吟嘆了口氣，拎著破鐵劍，朝正北走去。
三里路走了一個時辰。主要是光腳踩在碎石上太疼了。他走幾步就得齜牙咧嘴地揉腳底板，嘴里還念念有詞——不是在念經(jīng)，是在默背草鞋的編法。前世在網(wǎng)上刷到過相關視頻，當時覺得無聊劃走了，現(xiàn)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視頻看上十遍。
等他找到那條靈脈殘片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那東西埋在一塊巨石下面，只露出短短一截瑩白色的光帶。拇指粗細，散發(fā)著微弱的靈氣波動。要不是有系統(tǒng)給的“能量嗅覺”，他絕對找不到。
“檢測到可吞噬能量。是否吞噬？”
“吞?！?br>一股溫熱的氣流從指尖涌入，沿著經(jīng)脈緩緩上行，匯入丹田。那種感覺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熱湯，從里到外都暖洋洋的。
核爆值+5。當前核爆值：65/100。
“五點到手。”風吟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忽然停住了。
他開始算賬。
新手獎勵六十點，這條靈脈殘片五點，一共六十五點。還剩三十五天。
表面上看，再找三十五點就夠了，輕松加愉快。
但那六十點是新手獎勵。就像公司發(fā)的入職紅包，發(fā)完就沒了。剩下的點數(shù)得靠自己。而這條靈脈殘片，是他走了三里山路、光著腳踩了一路碎石才找到的。值五點。就五點。
方圓十里，系統(tǒng)掃描到的能量源加起來一共六點。
照這個效率，湊三十五點需要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找到七條同等級別的靈脈。而他到現(xiàn)在連第二條都沒見著。
“系統(tǒng)，”他忽然問，“有沒有別的辦法？”
“吞噬修士修為。”
“說說看?！?br>“直接接觸可轉化對方修為為核爆值。第一境一到三點，第二境五到十點，第三境十五到三十點，**境五十點以上。修為差距越大，吞噬時間越長，風險越高?！?br>風吟眼睛亮了：“吞一個**境就夠了？”
“理論上是?！?br>“有什么問題？”
“以宿主當前實力，吞噬**境需持續(xù)接觸三十息以上，**境武者一掌可殺宿主?！?br>風吟想了想那個畫面：自己死死抱住一個**境高手的腿，對方低頭看他一眼，然后一腳把他踢飛出去，飛出去的姿勢可能還不太好看。
“行吧。先想辦法提升實力?！?br>他站起來，朝山下望去。暮色四合，遠處的山巒染上了一層深藍。天地交界處有一抹炊煙，大概是哪個村子的晚炊。那個方向是平江府。
“先進城，搞身衣服，吃頓飽飯?！彼匝宰哉Z。
系統(tǒng)沒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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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平江府，沈記面館。
風吟坐在角落里，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末面。面是細面，筋道爽滑。澆頭是紅亮的肉末，撒著翠綠的蔥花和一小撮炸得酥脆的蒜末。旁邊臥著一個荷包蛋，煎得邊沿焦脆，筷子一戳，蛋黃緩緩淌出來，滲進面湯里。湯是骨頭湯，熬得濃白，面上飄著幾顆油星。
風吟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湯。然后閉上眼睛，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三天了。這是他三天以來吃的第一頓正經(jīng)飯。
這三天過得很不容易。
從山上下來之后，在野外睡了兩晚。第一晚睡在大樹底下，半夜被一只松鼠踩了臉。第二晚找到一個廢棄的窩棚，剛躺下就被一窩刺猬扎了出來。吃的東西只有野果和山泉，有一次餓急了差點想跟一頭野豬搶吃的——遠遠看了一眼野豬的體型，放棄了。
好不容易到了平江府，在碼頭上扛了兩天包。第一境巔峰的體質確實有用，一個人扛三袋大米，工頭嘖嘖稱奇，給了雙倍工錢。第一天的工錢買了這身衣服——灰布短打加草鞋，四十文。第二天的工錢換了一把舊劍——原來那把實在太破了，刃上豁了好幾個口子，切豆腐都費勁。
今天是第三天。上午在碼頭扛包，下午給自己放了個假。
得好好琢磨一下接下來怎么走。
他正埋頭吃面，面館老板娘坐到了對面。
這位沈大姐四十來歲，圓臉大眼，胳膊肘往桌上一撐，笑瞇瞇地看著他：“小伙子，你這吃相，跟餓了三天似的?！?br>“就是餓了三天。”風吟含含糊糊地應著。
“真是可憐啊?！鄙虼蠼銚u頭嘆氣，“你家是哪兒的？怎么逃荒逃到平江府來了？”
“北邊的。遭了兵災，家里人都走散了?！?br>這是他從城門口聽來的消息。北邊在打仗，**和大燕打了許多年，邊境百姓有不少南逃的。他一個沒有來歷的外地人，往這上面靠最不容易露餡。
“北邊啊?！鄙虼蠼銍@了口氣，“聽說打了好幾年了。唉，造孽?！?br>她起身去招呼別的客人。風吟繼續(xù)吃面。
吃到一半，系統(tǒng)忽然出聲。
“任務發(fā)布。”
風吟筷子頓了頓：“什么任務？”
“刺殺韓子墨?；?a href="/tag/liuheihu.html" style="color: #1e9fff;">劉黑虎，**境凝脈。潛伏于城外黑風嶺黑風寨。任務期限三十天。獎勵：核爆值+30。”
風吟放下筷子。
“系統(tǒng)?！?br>“在?！?br>“我第一境巔峰。目標**境。你管這叫任務？”
系統(tǒng)沒有回答。沉默了很久，補了三個字：“可用吞噬。”
“吞噬要持續(xù)接觸。**境一掌就能拍死我?！?br>系統(tǒng)又沉默了很久。
“自行把握?！?br>風吟深吸一口氣。
這個系統(tǒng)的沉默，此刻聽起來格外欠揍。
但他沒有選擇。不接任務就沒有點數(shù)，沒有點數(shù)一年后就原地**。
他放下碗，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從懷里掏出一張的通緝令，通緝令是系統(tǒng)給的，上面畫著一個人的畫像。
“沈大姐，”他把通緝令放在桌上，“問您個事。這人您知道多少？”
沈大姐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劉黑虎？你怎么老打聽他？”她壓低聲音，“上回不是跟你說了，這人不好惹。府衙上個月派了六個捕快進山剿他，只回來一個，還少了條胳膊。第三境的好手都折了?！?br>“我想去碰碰運氣?！?br>“碰運氣？你是想去拿賞金？”沈大姐急了，“你這孩子不要命了！那劉黑虎**境凝脈！咱們府尹大人才第三境！你練了幾年把式就敢去？”
風吟沒說話。
沈大姐看著他那副表情，忽然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年輕人勸不住。我跟你說說我知道的，你自己掂量。”
“多謝沈大姐。”
“黑風寨在城外三十里黑風嶺上。寨子不大，地勢險，只有一條路能上去。聽說劉黑虎手下七八十號人，四個頭目是第三境鍛骨的好手。寨子戒備森嚴，外人進不去?！?br>“有沒有什么密道之類的？”
“你以為是說書呢？還密道?！鄙虼蠼惆琢怂谎?，然后頓了頓，“不過——我聽碼頭上的貨郎說過，他們隔三差五會派人下山采買糧食物資。一般是一兩個小頭目帶隊，雇附近的村民挑上山。”
風吟眼睛一亮。
“你想裝成挑夫混進去？”沈大姐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風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沈大姐搖了搖頭，但沒有繼續(xù)反對。她站起身，收拾了碗筷，走到后廚門口時回過頭來。
“你叫什么名字？”
“風吟?！?br>“風吟?！鄙虼蠼隳盍艘槐?，“名字倒是不俗。你要是真打算去，至少先把劍磨一磨。那把破劍，雞都殺不死?！?br>風吟低頭看了看腰間的舊劍。
“還有，”沈大姐壓低聲音，“你說你是北邊逃荒來的——不夠。你得有個更具體的身世。路上遭了什么災，過了哪幾座城，吃的什么苦頭。一問三不知，山寨的人不是傻子?！?br>風吟心里一震。
“我在這兒開了二十年面館，三教九流的人見得多了?！鄙虼蠼戕D身進了后廚，簾子一掀，人就不見了，只留下一句話飄出來，“等你從集市回來，我?guī)湍憔巶€像樣的來歷。”
風吟坐了好一會兒，然后站起身，朝后廚的方向抱了抱拳。
轉身出門。
城西集市是平江府最熱鬧的地方。逢五逢十的大集，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來趕集。賣菜的賣布的賣牲口的，各種各樣的攤位擠滿了整條街?？諝庵谢祀s著香料味、牲口味、油炸果子的油煙氣，還有人群蒸騰出的汗味。
風吟在集市里轉了兩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幾個正在糧油鋪門口裝貨的山匪。
領頭的那個身材魁梧，穿著粗布短打，腰間別了把刀。修為第三境鍛骨，走路很穩(wěn)，肩背很寬，有常年練武的痕跡。他正指揮四個挑夫往籮筐里裝米面糧油。
風吟站在不遠處假裝看菜攤，耳朵豎得老高。
“米八十斤，面六十斤，油二十斤，鹽十斤?！鳖I頭的山匪拿著單子清點，“再加五壇酒。寨里那幾個酒鬼天天嚷嚷。”
“好嘞胡三哥，馬上搬?！奔Z油鋪老板滿臉堆笑。
風吟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胡三。
他正琢磨怎么搭話，胡三忽然抬起頭，目光掃了一圈，定在了他身上。
“喂，你！”
風吟一愣。
“對，就是你！”胡三朝他招手，“挑夫不夠，你來幫忙挑一擔?？茨氵@身板像練過武的，兩筐米沒問題吧？”
風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灰布短打，草鞋，腰間掛著一把舊劍。站在集市上，確實像等活兒的苦力。
“多少錢？”他下意識問。
“一趟三十文，包飯。干不干？”
風吟差點沒繃住。
他，殺手，行走的人形**，要去黑風寨刺殺寨主。結果被目標的手下當挑夫招了。
“干。”他立刻回答。
胡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第一境巔峰？根基還行。叫什么？”
“風吟?！闭f完才想起該用化名，來不及改了。
“面生。不是本地人？”
“北邊逃荒來的?！?br>“嗯?！焙c點頭，“挑擔吧。丑話說在前頭——到了寨子別亂跑，有些地方不是你能去的。亂跑被剁了，別怪我沒提醒?！?br>“明白?！?br>風吟老老實實挑起兩筐米。兩筐米少說一百五十斤，普通人挑著走山路早就累趴了，不過他第一境巔峰的體質扛得住。
走到一半在山泉邊歇腳。胡三遞給他一個水囊。
“你這后生不錯，”胡三點了根旱煙，“第一境巔峰的武人愿意來挑擔，少見。等到了寨子，我跟寨主說一聲，說不定能留你干點雜活?！?br>“寨主？”風吟假裝漫不經(jīng)心地問，“就是通緝令上那個劉黑虎？”
“什么劉黑虎，”胡三皺了皺眉，“那是官府胡編的。我們寨主姓韓?！?br>話說到這兒，他忽然站起來：“差不多了，趕路。天黑前得回寨?！?br>風吟挑起擔子跟上，心里翻起了浪。
姓韓。和系統(tǒng)說的一樣。
看來這個任務的情報沒有問題。
又走了將近一個時辰，寨墻終于在林間出現(xiàn)了。寨子依山而建，圍墻用粗大原木壘成，上面插滿了削尖的竹簽。寨門緊閉，兩邊各有一座箭樓。哨兵看見胡三，喊了聲“三哥回來了”，寨門便吱吱呀呀地開了。
一進寨子，風吟立刻在心里呼叫系統(tǒng)。
“掃描?！?br>“掃描中?！?br>片刻之后。
“寨內**境一名，位于中間大屋。第三境四名，分散各處。第二境十二名，第一境三十余名。靈草三株，大屋后方菜圃。靈石若干，大屋地下密窖。另有**八百余斤。”
風吟心跳漏了一拍。
“八百余斤**？”
系統(tǒng)沒回答。
“如果引爆**，核爆值能漲多少？”
沉默了好一會兒。
“兩千點以上。但**爆炸非系統(tǒng)核爆，無核爆獎勵。存活概率不足五成?！?br>風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翻騰。
先不急。先把寨子摸清楚。
管飯的山匪領著挑夫們去了一間偏房。桌上擺著一盆燉菜和一筐雜糧餅子。燉菜里有白菜蘿卜和幾塊五花肉，湯面上飄著油花。風吟盛了一碗蹲在墻角吃。燉菜咸了點，但熱乎乎的，雜糧餅子掰碎了泡在菜湯里，倒也挺香。
吃完了飯，風吟假裝散步消食，繞著寨子走了一圈。用“能量嗅覺”掃描了大屋的位置——大屋里有四個能量反應。一個極強，另外三個稍弱一些。強的是韓子墨，弱的是貼身護衛(wèi)。
密窖入口也確認了，在大屋書房書架后方。
寨子的防守不算太嚴密。黑風寨在這里盤踞了三年，從沒出過大事，警戒心早就松懈了。哨兵總共十二個分兩班輪換，巡邏的山匪三人一組，大概兩炷香轉一圈。
風吟回到馬棚，往草堆上一躺。
月光從棚頂?shù)钠贫蠢锫┫聛?，照在他臉上。他掏出沈大姐給的炊餅咬了一口。炊餅有點硬了，但芝麻的香氣還在。
他在腦子里反復推演計劃。
動手時機最好是夜里，趁大部分人睡著。摸進大屋，找到韓子墨的臥室。如果他在睡覺，直接摸上去開“極限吞噬”，三息搞定，然后悄悄溜走。
如果被發(fā)現(xiàn)——就往密窖跑，把**點了，趁亂跑路。
雖然每一種可能都有好幾十種死法，但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三十天的期限在一天天減少。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風吟屏住呼吸。
腳步聲停在馬棚外面。是胡三的聲音。
“那個新來的挑夫呢？”
“好像在棚子里睡了?！绷硪粋€人回答。
“嗯。寨主說了，明天讓他去伙房幫忙。這小子看著還算老實，先用著。不愿意就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風吟躺在草堆里，一動不動。
月光涼涼地照在他臉上，他的手慢慢握住了腰間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