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拿下頂級律所的留用名額那天，顧氏集團的千金找到了我。
她坐在我對面，摘下墨鏡，居高臨下地對我說：
“我看上裴序了?！?br>“你把他讓給我，我把我小叔介紹給你?！?br>“他出身頂級豪門，長得好，身價高，就是眼光太挑。你要是真有本事，說不定也能嫁進去?！?br>上一世，我拒絕了。
裴序也握著我的手說，他不會為了名利放棄我。
后來我陪他熬過創(chuàng)業(yè)失敗，熬過岳家打壓，熬過整整三十年不甘不上的人生。
直到他病死前，才閉著眼對我說：
“溫云柔，我后悔了?！?br>“為了你放棄顧家，我這輩子走成這樣，不值得?！?br>重來一次，我看著顧家千金，笑著問她：
“你那位小叔，什么時候回國？”
1
顧文笙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快。
幾秒后，她才扯了扯唇，帶著幾分審視看我。
“我還以為，你會像上輩子一樣一口回絕?！?br>我低頭笑了笑，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試探。
“顧小姐這樣的出身，身邊的人總不會差?！?br>“何況裴序能被顧家看中，對他來說本來就是好事。我陪他吃了這么多年苦，當然也希望他以后過得好?！?br>這句話顯然取悅了她。
顧文笙眼底那點防備散了些，慢慢往后靠進沙發(fā)里。
“你倒是比以前聰明了?！?br>“裴序這次能進君衡律所，本來就不只是他能力夠。要不是我爸在背后點頭，他一個沒**的法學院窮小子，憑什么能從那堆海歸和豪門二代里殺出來？”
她抬手撥了撥卷發(fā)，語氣里有種理所當然的傲慢。
“不過他確實爭氣，臉也長得好，履歷漂亮，腦子也夠用。我爸一見他就說，這種男人只要肯往上爬，以后不會差?！?br>說到這里，她眼底竟帶了點藏不住的得意。
“只要他和我結婚，顧家自然會扶他。別說一個君衡律所合伙人，以后進集團法務線、資本線，甚至自己出來單干，顧家都能給他鋪路。”
她說完，又看了我一眼。
“至于你——”
“我那位小叔，下周從歐洲回來?！?br>“他不是裴序這種人，他從小站得高，看人也挑。你能不能入他的眼，我可不敢保證?！?br>“但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
“前提是，你別再纏著裴序。”
我點點頭。
“行?！?br>顧文笙瞇了瞇眼。
“你答應得這么干脆？”
“怎么，不舍得了？”
我抬頭看著她，笑得很淡。
“顧小姐都愿意拿顧家女婿的位置來換，我還有什么舍不得的？”
“畢竟人總得往高處走?！?br>這話徹底讓她滿意了。
她站起身，拎起包，語氣也輕快了些。
“下周五晚上，云頂會所頂層，我?guī)阋娝??！?br>“溫云柔，機會只有一次。往后你和裴序，是各走各的。”
我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直到包廂門徹底關上，才慢慢垂下眼。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間咖啡廳里拒絕了她。
那時我信裴序，也信我們十年的感情。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2
半個月前，我陪裴序來到海城。
他參加君衡律所最后一輪合伙人面試，我則在城西租了一套小公寓，陪他一起等結果。
進門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房間里黑著燈，裴序還沒回來。
今天是君衡公布留用名單的日子，晚上又有慶功酒會，他多半還在外面應酬。
我給自己下了碗清湯面，吃完后洗了碗，坐回客廳，把買來的深紅色面料攤在燈下。
這是我下午剛從布行拿回來的。
我重生回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買了這塊料子。
上一世，謝凜洲最喜歡紅色。
他說紅色張揚，夠熱鬧，也夠醒目。
“我從小就覺得，活著要痛快，穿得也一樣。”
那時我已經嫁給裴序許多年了，只能坐在顧家的晚宴上，隔著滿場燈火看他笑，連多說一句都顯得越界。
如今想來，前世錯過的那份禮物，總該補上。
裴序回來時，我剛把西裝外套的紙樣裁出雛形。
“云柔，你還沒睡？”
他站在門口，明顯愣了一下。
我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才發(fā)現已經快十二點了。
“等你回來?！?br>他換鞋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笑。
“今天事情多，回來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