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雀與掌中刀》
1 紅妝染血，攝政王踏破喜堂
京城入冬的第一場雪，下得格外綿密。攝政王府的玄甲鐵騎踏碎了長街上的寧靜，沉重的馬蹄聲伴隨著甲胄碰撞的肅殺之音，一路疾馳至沈府門前。今日原是沈家嫡女沈婉與鎮(zhèn)國公世子大婚的吉日，十里紅妝尚未鋪滿長街，便被這陣肅殺之氣生生逼停。
沈府正堂內(nèi)，原本喧鬧的喜樂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芭椤钡囊宦暰揄?，兩扇雕花木門被一股巨力踹開，夾雜著風雪與血腥氣，一道修長挺拔的玄色身影逆光踏入。來人一身暗金蟒袍，肩頭還沾著未化的殘雪與幾滴刺目的鮮血。他生得極俊，眉骨深邃，薄唇緊抿，只是那雙狹長的鳳眸里，翻涌著令人膽寒的戾氣。正是權傾朝野、**不眨眼的攝政王，蕭凜。
“攝政王殿下……”鎮(zhèn)國公世子臉色煞白，強撐著上前拱手，聲音卻止不住地發(fā)顫，“今日是本王與沈婉的大喜之日，殿下這是何意？”
蕭凜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修長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地拂去袖口沾染的血跡，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塵。他緩步走上堂前，目光越過眾人，直直落在端坐在喜堂正中央、一身大紅嫁衣的沈婉身上。沈婉沒有蓋蓋頭，她端坐得筆直，雙手交疊于膝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面上卻是一派死水般的平靜。她看著蕭凜，像看著一個早已預料到的宿命。
“何意？”蕭凜終于開口，嗓音低沉喑啞，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慵懶，卻字字如刀，“本王來討債，順便……搶個親?！?br>話音未落，他已行至沈婉面前。“蕭凜！你欺人太甚！”鎮(zhèn)國公世子目眥欲裂，猛地拔出腰間佩劍朝蕭凜刺去。然而，蕭凜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劍，劍光如一道冷冽的閃電，只聽“錚”的一聲脆響，世子的長劍斷成兩截。蕭凜順勢一劍橫削，劍鋒貼著世子的脖頸劃過，削斷了一縷發(fā)絲。“滾。”蕭凜薄唇輕啟，只吐出一個字。世子跌坐在地，面如死灰。滿座賓客噤若寒蟬，無人敢上前一步。
蕭凜收劍入鞘，緩緩蹲下身，與沈婉平視。他伸出沾著血跡的劍身，冰冷的劍刃順著沈婉精致的下頜線緩緩上移，最終挑起她的下巴。濃烈的血腥氣瞬間將沈婉包裹。她被迫仰起頭，撞進蕭凜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那里頭有暴戾，有瘋狂，還有一種讓她感到窒息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執(zhí)念。
“沈婉，”蕭凜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帶著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你猜，本王為了等這一天，*****阻礙？”
沈婉的呼吸微微一滯。她看著眼前這個親手將她沈家推入深淵的男人，看著他用最**的方式將她從別人的喜堂上奪走。她知道，他不是在報復，他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宣告對她的所有權。“殿下想要什么？”沈婉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被挑著下巴的人不是自己。
蕭凜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喜歡她這副寧折不彎的模樣，哪怕身處絕境，也絕不向他低頭。“本王想要你。”他直白得令人發(fā)指，劍刃微微用力，在沈婉白皙的脖頸上壓出一道紅痕，“簽了這份契約，從今往后，你沈婉不再是沈家大小姐，也不是鎮(zhèn)國公世子夫人?！彼麖膽阎刑统鲆痪碓缫褱蕚浜玫难蚱ぜ?，扔在沈婉面前的喜案上，“你是本王蕭凜的……外室?！?br>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婉的臉上，也抽在沈家全族的臉上。沈婉垂下眼簾，看著那份契約。她知道，只要簽了，沈家滿門抄斬的罪名便可一筆勾銷，年幼的弟弟也能保住性命。這是蕭凜給她的唯一一條活路，哪怕這條路是用屈辱鋪就。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毛筆，沒有絲毫猶豫，在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鋒落下，墨跡未干。
蕭凜看著她簽完，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他俯下身，不顧她滿身的嫁衣，將她打橫抱起?！巴裢?，”他低頭，在她耳邊輕笑，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歡迎回府?！?br>沈婉靠在他冰冷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聲，緩緩閉上了眼睛。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