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九月。蟬鳴將死未死，掛在梧桐樹上叫得有氣無力。，三百個學生站得筆直。今天是開學第二周，武道基礎(chǔ)課的第一次實戰(zhàn)測試。對高三生來說，這次測試的成績，直接掛鉤大學推薦名額。"F班，出列。"，目光掃過角落里那排歪歪扭扭的隊伍。F班，全年級墊底的班級，總共三十二個人，一個S級都沒有，**只有倆，剩下全是*、C、D——還有一個另類。。：力量C，敏捷C，精神D，異能無，體術(shù)評分C-。綜合評定，全年級倒數(shù)第一，比倒數(shù)第二還低了整整兩個檔次。據(jù)說他入學的體能測試——"引體向上做了半個"。。怎么做到的？拉上去下不來。老師看他吊在那兒太慘，給算了半個。"葉神，你第一個。"。他對這個學生沒有偏見，但也談不上期待。每年都有一個最差的，今年剛好是這位。。一米七八的個子，黑T恤配灰短褲，運動鞋是去年的款，洗得發(fā)白?？雌饋砥狡綗o奇，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普通。。。"葉神。"***又喊了一聲。"來了來了。"葉神打了個哈欠，走到測試樁前。，圓柱形，兩米高，合金外殼，內(nèi)部嵌著十二層復(fù)合緩沖陣列。按標準，D級全力一拳能打出三到五厘米的凹陷，*級能打出十厘米加裂紋，**能打穿外殼，S級以上——會有數(shù)據(jù)溢出報警。
"就用基礎(chǔ)軍體拳，第一式，沖拳。不要求力度，動作標準就行。"
"好。"葉神站定，左腳前邁半步，腰身微沉，右拳收于腰間。
所有人都在看他。確切地說，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出丑。F班的倒數(shù)第一，能在測試樁上留下劃痕就算勝利了。
站在隊伍前排的是S班的**，趙無極。他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我賭他一厘米都打不進去。"旁邊有人小聲接："那還用賭？他能打進去我把這樁子吃了。"
趙無極瞥了一眼。旁邊立刻閉嘴了。
葉神好像完全沒聽見。他盯著面前的測試樁，目光有點飄。三秒鐘后，他動了。
右拳遞出。速度不算快，角度不算刁，力道——哦，甚至能看到他胳膊上那層薄薄的肉還在晃。標準到不能再標準的F班水平。T恤下擺都跟著甩了甩。
拳頭落上去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
訓練館里所有人都覺得地板震了一下。
測試樁的電子屏亮了一下，數(shù)字瘋狂跳動：D、C、*、A——然后是S、SS——最后數(shù)字直接炸了，屏幕一片亂碼，閃爍了幾下，"啪"地黑了。
樁身上，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前后貫通，能看到對面墻上的掛鐘。
三百個人，鴉雀無聲。
三秒后，三百個人，炸了。
"操？！"
"什么玩意兒？？？"
"測試樁壞了？！那可是上個月新?lián)Q的SS級抗壓型號，**總指揮親自測試過的！"
趙無極嘴角的笑容定住了，像被凍在臉上的面具。
***快步走到測試樁前，手指撫過那個孔洞邊緣，合金外殼向內(nèi)翻卷，像被高溫熔過又瞬間冷卻。他沉默了很久，轉(zhuǎn)頭看向葉神。
葉神正對著自己的右拳發(fā)呆。
"葉神。"***的聲音很輕。
"??？"
"你剛才……用了什么？"
"就是……軍體拳啊。"葉神抬起頭，眼神懵懂得像一只剛睡醒的貓。他撓了撓后腦勺，忽然笑了一下，露出兩顆虎牙："呃……可能它本來就要壞了？"
訓練館里安靜了一秒。然后F班那邊，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噗"地笑出聲——王胖子，葉神唯一的死黨，笑得整個人往后仰："葉哥！你這理由找得！跟真的似的！"
"閉嘴。"葉神踢了他一腳。
***沒笑。他又看了那個洞五秒鐘，然后說："換備用樁。葉神，你先下去休息。"
"好嘞。"葉神轉(zhuǎn)身往F班隊伍后面走，經(jīng)過趙無極面前時，趙無極下意識地讓了半步。
趙無極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動作。但旁邊的人看見了。S班的**，全校公認的高三第一人，對年級倒數(shù)第一讓了半步。
消息像長了腿。
當天中午，食堂里全是同一個話題。****被人截圖發(fā)到了校園論壇上，標題取得很有水平：《F班吊車尾一拳打爆SS級測試樁，學校設(shè)備質(zhì)量堪憂？》
回帖很快破千。
"這樁子怕不是拼夕夕買的？"
"葉神？就那個引體向上做半個的？他能打爆SS級測試樁，我當場把這食堂吃了。"
"監(jiān)控P的吧，你們仔細看那段，他拳頭碰到樁面之前畫面卡了一幀。"
"樓上專業(yè)！我也發(fā)現(xiàn)了！肯定有鬼！"
王胖子端著餐盤擠過人群，在角落找到葉神。葉神正在對付一份***蓋飯，旁邊摞著兩個空碗。
"葉哥葉哥葉哥！你火了！"
"嗯。"
"你就不興奮嗎？！那一拳！砰！然后屏幕炸了！帥炸了！"
葉神夾起一塊***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胖子。"
"嗯？"
"你看見了嗎？"
"看見啥？"
葉神放下筷子，看著王胖子，表情難得認真了一秒："那一拳打出去的時候，我眼前飄了一行字。"
王胖子愣住："什么字？"
葉神又夾了一塊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說："執(zhí)行成功，返回代碼：200。"
王胖子："……啥意思？"
"意思就是，"葉神端起第三碗飯，"服務(wù)器沒崩，請求處理成功了。"他低頭扒飯，聲音越來越?。?問題是，我壓根沒發(fā)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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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葉神躺在宿舍床上，盯著天花板。
上鋪的王胖子在打呼嚕，聲音震天動地，像一頭被掐住脖子的豬。隔壁宿舍有人在打游戲，鍵盤聲噼里啪啦。樓下有人在吵架，大概是為了女朋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個夜晚。
葉神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把右手舉到眼前，借著窗簾縫漏進來的月光看。掌心里什么都沒有。但他分明記得——那一拳遞出去之前，他腦子里閃過了幾個詞。
"目標對象：測試樁#009。權(quán)限等級：SS。硬度系數(shù)：MAX。"
然后是："檢測到未授權(quán)操作，是否執(zhí)行強制穿入？"
再然后是什么來著？哦，他好像在半睡半醒之間，腦子里答了一聲："是。"
然后拳頭就過去了。
葉神閉上眼。
這個世界的武學體系，修煉、突破、權(quán)限晉升，他其實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個界面。
從醒過來的第一天起，他的視野左上角就掛著一行若隱若現(xiàn)的小字。像顯示器上燒屏留下的殘影，眨眨眼又沒了。但每次他集中注意力，那行字就會變得清晰。
今天中午在食堂，那行字被王胖子一打岔就消失了。但此刻夜深人靜，葉神重新凝神去看，它又浮現(xiàn)出來。半透明的綠色字體，像是老式終端的命令行。上面只有兩行：
系統(tǒng)版本：混沌程序 v3.0.1_alpha
當前權(quán)限：root（***）
下面是光標，在一下一下地閃。
葉神盯了它很久。
前世。他想起來了。前世他是那個坐在電腦前面、喝著咖啡改*ug的人。那些被高武強者當作秘笈的東西，在他眼里就是一行行代碼。那些被稱為"血脈覺醒"、被供奉在宗祠里的神跡，本質(zhì)上是"類實例化時參數(shù)隨機化"。
他在某個凌晨三點終于修復(fù)了最后一個致命漏洞，然后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
再睜眼，就是十八年后的東海市，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腦袋上頂著一撮黃毛。他花了十八年才重新把這行字調(diào)出來。
"所以……"葉神對著天花板自言自語，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我這算，帶薪轉(zhuǎn)世？"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里。"別的穿越者都是龍傲天開局，我怎么還是打工人……"
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葉神被王胖子的鬧鐘吵醒。他迷迷糊糊坐起來，發(fā)現(xiàn)手機上多了九十七個未讀消息。全部來自校園論壇的@提醒。
他點進去，看見置頂帖的標題紅得發(fā)亮：
《東海一中訓練系統(tǒng)**日志曝光：測試樁#009毀壞前后三秒內(nèi)，存在一條來源不明的Root權(quán)限操作記錄。全校技術(shù)組無人能解讀。》
帖子下面第一條回復(fù)來自***賬號：
"已上報市教育局。同時建議，全校教師留意一名學生——姓名：葉神。座號：F班032。"
葉神盯著那條回復(fù)看了一會兒，然后打了個哈欠，把手機扣在枕頭上。
"你們這個世界，"他小聲嘟囔了一句，閉眼往后一倒，"連個像樣的防火墻都沒有。"
窗外，晨光透過梧桐葉，在他臉上灑下細碎的光斑。視野左上角那行綠色小字閃了閃，光標后面多了一行新提示：
檢測到外部訪問請求，來源：未知。是否允許？
葉神翻了個身，沒理它。
三秒鐘后，訓練館里那排測試樁——全部亮了起來。
屏幕上一行行綠色代碼飛速滾過，最后停在同一句話上。
歡迎回來，葉神。
"滴滴——滴滴——滴滴——"
隔壁宿舍的鬧鐘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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