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兒科住院部回家拿醫(yī)?？〞r，老公正舉著我的手機。
陳硯向你轉(zhuǎn)賬20000元。
先給孩子治病，別怕。
老公一把搶走手機，又把附近的婆家親戚全叫來了。
他把轉(zhuǎn)賬記錄甩到我臉上。
“我就知道你不干凈?！?br>“我不給你錢，你就找野男人養(yǎng)？”
我說那是兒子的住院押金。
他卻冷笑：
“我媽說了，小孩發(fā)燒扛一扛就好。你非要半夜跑醫(yī)院，到底是去看孩子，還是去見他？”
五年來，他每月只給我八百。
不讓我上班，不帶孩子，不做家務，每次都說是***意思。
如今，他又逼我做親子鑒定，否則就讓我凈身出戶。
我沒再解釋。
老公把婆婆拉進家族群，非要她親口給自己作證。
半分鐘后，婆婆發(fā)來一條語音。
老公得意地點開。
可第一句話響起時，他的臉色變了。
1.
安安抽搐的時候，已經(jīng)燒到了四十度。
他小臉發(fā)紫，牙關(guān)緊咬，任憑我怎么喊都沒有反應。
我一邊掐著他的人中，一邊給趙誠打電話。
十七通，全被掛了。
電話最后一次接通時，我聽見那邊有人碰杯。
趙誠笑著說“今晚我請”，接著便按掉了電話。
半分鐘前，他還在朋友圈發(fā)剛開的一瓶洋酒。
配文是：男人辛苦掙錢，就該對自己好一點。
直到我發(fā)去一段安安抽搐的視頻，他才不耐煩地回了語音。
“我陪客戶喝酒呢，你能不能別一點小事就找我？”
“我媽說了，小孩發(fā)燒不用動不動往醫(yī)院跑，免疫力都是扛出來的?！?br>“你給他擦擦身子，睡一覺就好了?！?br>我聽著兒子越來越弱的喘氣聲，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里只剩三十七塊六毛。
月初我才問過他，能不能多給五百。
安安***要收材料費，家里的米也見了底。
趙誠當時翻著手機，頭都沒抬。
“我媽說了，家里錢越少，女人越會精打細算?！?br>“別人八百能過，你為什么不能？”
趙誠每月十五號給我轉(zhuǎn)八百塊。
這些年，從奶粉、尿不濕、疫苗，到后來的***托費、水電和一家三口的飯錢，都從這八百塊里出。
不夠，我就拿婚前存款填。
五年下來，那點積蓄早被掏空了。
我在高中同學群里發(fā)了一句話。
孩子急診，誰能先借我兩萬？我可以寫借條，下個月開始分期還。
幾秒后，陳硯加了我。
我們已經(jīng)十多年沒有說過話。
他沒有問我為什么連兩萬塊都拿不出來，只讓我把收款碼發(fā)過去。
錢到賬后，我抱著安安沖下樓。
辦住院時，押金、檢查和用藥很快刷掉一萬多。
我不敢只借剛剛夠用的數(shù)，因為醫(yī)生說后面還要繼續(xù)觀察。
醫(yī)生說，再晚半個小時，孩子很可能因為高熱驚厥傷到腦子。
他問我，孩子的爸爸為什么沒有一起來。
我看著繳費單上的兩萬元，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護士給安安換衣服時，發(fā)現(xiàn)他腳上的襪子破了一個洞。
我這才想起，趙誠上周剛花一千多買了雙限量球鞋。
我守到天亮，安安才從搶救室轉(zhuǎn)進觀察病房。
我媽趕過來替我看著孩子，我回家拿醫(yī)?？ê蛽Q洗衣服。
推門時，趙誠正坐在沙發(fā)上吃早飯。
桌上擺著外賣送來的海鮮粥和六十多塊一籠的蟹黃包。
他從不肯給安安買三十多塊一罐的果泥，卻覺得自己宿醉后必須吃點好的。
他看見我一夜沒回，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怎么樣了。
“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剛拿出手機準備給他看住院單，陳硯正好發(fā)來一句：孩子怎么樣了？
趙誠搶走手機，點開聊天，一眼看見了上面的兩萬元轉(zhuǎn)賬。
“男的？”
“高中同學?！?br>他抬手就把手機砸在我額頭上。
“林妍，你拿我當傻子耍了五年？”
2.
手機邊角劃破了我的額頭。
血順著眉骨流下來。
趙誠卻像終于抓住了我的把柄，立刻把轉(zhuǎn)賬頁面截下來，發(fā)進家族群。
他還嫌不夠，又給住在附近的舅舅、姑姑和兩個堂哥打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客廳里坐滿了人。
姑姑看見我額頭上的血，剛想問一句，就被趙誠搶先打斷。
“我就是氣急了碰了她一下。”
“任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