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時珩親手把我推進了火場。
他說，替若瑤**，是你的榮幸。
那場火燒了三天。
他抱著白若瑤哭了三天。
"若瑤，我以后再也不讓人欺負你了。"
可他懷里那個人，手腕上戴著我的鐲子。
七年后，我換了一張臉，站在他對面。
他跪在我的衣冠冢前，磕得滿頭是血。
他說——綿綿，我來接你回家。
呵。
厲時珩，你把我的骨灰弄丟了，還想接誰回家？
第一章
火是從背后燒起來的。
祁綿記得很清楚。
那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厲家老宅的佛堂里，檀香還沒燒完。
祁綿跪在**上，給厲家列祖列宗磕了三個響頭。
額撞在冰冷的青石地磚上，悶響。
身后的門被人從外面鎖死。
"咔噠"一聲。
祁綿轉(zhuǎn)頭的時候，聞到了汽油味。
濃烈的，嗆鼻的，從門縫底下往里滲。
她沒有尖叫。
她只是慢慢站起來，走到門邊，隔著那扇雕花木門，聽見外面有人在說話。
"時珩，你真的……要這么做？"
那是管家老鐘的聲音，帶著顫。
"打開門。"厲時珩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她出來。"
祁綿的心跳猛地加速。
她把手貼在門板上，指尖發(fā)抖。
他在救她。
他在——
"等。"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柔軟的，帶著哭腔。"時珩哥，你答應過我的。"
白若瑤。
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祁綿貼著門板，聽見厲時珩的呼吸聲變了。
沉了。
重了。
然后他說："老鐘，退下。"
管家的腳步聲遠了。
遠。
門外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白若瑤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鼻音："時珩哥哥，她知道太多了。如果她把那件事說出去，你和我……"
"不會。"厲時珩打斷她，語氣篤定。"她不會有機會說出去。"
然后是火。
火從門縫底下卷進來的時候，祁綿的手還貼在門板上。
木頭燙得她指尖起泡。
她往后退了一步。
兩步。
三步。
背抵住了佛龕。
佛像的金身在火光里泛著暖色，慈眉善目。
祁綿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像是咳嗽。
"厲時珩。"
她喊了一聲。
門外沒有回應。
"厲時珩。"
她又喊了一聲，聲音被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