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池子宸沒回答，抓起書包沖出門。他在樓梯口張望，看見武雨桐已經(jīng)下了半層樓。他放慢腳步，隔著一段距離跟著。
武雨桐走得不快，但很穩(wěn)。她沒跟任何人結(jié)伴，也沒看手機。出了校門，她往左拐，走進一家便利店，很快出來，手里多了瓶礦泉水。然后繼續(xù)往前走，進了地鐵站。 池子宸站在地鐵口，看著自動扶梯把她送下去。他抓了抓頭發(fā)，嘆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 開學(xué)一周，池子宸試了三次“偶遇”，全砸了。 第一次在食堂，他端著餐盤“不小心”撞到武雨桐的桌子，湯汁差點濺到她身上。武雨桐只是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抽出紙巾擦了擦桌角，繼續(xù)低頭吃飯。
第二次在圖書館，他故意坐她斜對面，咳嗽了好幾聲。武雨桐連頭都沒抬。 第三次，就是今天。 池子宸站在走廊鏡子前，深吸一口氣。他身上穿著昨天特意**的T恤，熒光綠的底，印著一只張牙舞爪的**恐龍，恐龍眼睛還鑲了亮片。
周浩看見時差點笑斷氣，說你這什么審美，土得掉渣。 要的就是這效果。池子宸想，這么扎眼，她總該注意到了吧？ 他算好時間。武雨桐每天下午第二節(jié)課后都會抱作業(yè)本去辦公室。他從另一頭走過來，假裝匆忙。 果然，拐過彎就看見她了。
武雨桐抱著一摞作業(yè)本，步子很快。她今天把頭發(fā)扎成了低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 池子宸調(diào)整表情，迎上去。 “同學(xué)，”他開口，聲音故意放輕，“請問教務(wù)處怎么走？” 武雨桐腳步?jīng)]停，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不，可能根本沒掃，只是掠過。
她視線平視前方，嘴唇動了動。 “直走右轉(zhuǎn)?！?四個字，音調(diào)平得沒一點起伏。 然后她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帶起一陣很淡的風，有洗衣液的味道，像是薄荷混著點陽光曬過的干凈氣息。 池子宸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閃閃發(fā)光的恐龍。
恐龍的亮片眼睛在走廊燈光下傻乎乎地反著光。 幾秒后，他懊惱地抓了把頭發(fā)，力道大得扯痛頭皮。 “這衣服白穿了！”他低聲罵了一句。 武雨桐走到辦公室門口，停下。她沒立刻進去，而是側(cè)過身，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
池子宸還站在原地，背對著她，正用力抓自己的頭發(fā)，把那頭本來就不太聽話的短發(fā)揉得更亂。熒光綠的T恤在昏暗的走廊里像個發(fā)光體，那只**恐龍咧著嘴，表情蠢得有點……好笑。 她收回視線，推開辦公室的門。 心里冒出個聲音：恐龍？幼稚。熒光色？刺眼。
可為什么連恐龍牙齒有幾顆都記得清清楚楚。 老師接過作業(yè)本，說了幾句下個月物理競賽的事。武雨桐安靜聽著，點頭。走出辦公室時，她下意識又往走廊那邊瞥了一眼。 已經(jīng)空了。 她抿了抿嘴唇，加快腳步**室。 周五放學(xué)早。
武雨桐沒直接回家，她去了學(xué)校附近那家書店。下個月的物理競賽需要幾本新習(xí)題集，家里那堆參考書是母親按“標準清單”買的，她不想用。 教輔區(qū)在書店最里面。她找到目標書架，仰頭看最上層那排。她要的那本在角落，踮腳也夠不著。
她左右看了看，想找店員幫忙。這時，旁邊書架后面?zhèn)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 武雨桐沒在意。她試著跳了一下，指尖勉強碰到書脊。 “需要幫忙嗎？” 聲音從旁邊傳來。武雨桐手一頓，轉(zhuǎn)頭。 池子宸從相鄰的書架后面探出半個身子。
他今天換了件正常點的T恤，但頭發(fā)好像剛被風吹過，翹起一撮。他臉上掛著笑，眼睛亮晶晶的。 武雨桐沒說話。 “我?guī)湍隳?。”池子宸走過來，很輕松地伸手取下那本習(xí)題集，遞給她。 武雨桐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她轉(zhuǎn)身想走。 “哎，你也來買物理題啊？”池子宸跟在她旁邊，語氣故作輕松，“真巧，我也來找點資料?！?武雨桐沒接話。她走到另一個書架前，假裝瀏覽書名。 池子宸也沒走。他在旁邊晃悠，時不時抽出一本書翻兩頁，又塞回去。武雨桐用余光能看見他。
他動作有點僵硬，翻書的速度太快，根本不像在認真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