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條他都說得不緊不慢。
我看見江婉寧的身體在后退，一步，兩步。
她轉(zhuǎn)頭看向秦哲遠。
秦哲遠站在她身后兩米遠的地方，臉色煞白。
"你讓沈墨洲出來！"她沖著趙叔喊，"我要當(dāng)面跟他說！他憑什么？"
趙叔沒有被她的音量影響。
"沈先生不會見您。"
"他讓我轉(zhuǎn)告您一句話。"
江婉寧盯著他。
趙叔說："他說，凌晨兩點，您選擇補了口紅、冒著暴雨去接別人。那么往后的雨和晴，都跟他沒關(guān)系了。"
院子里沒人說話。
兩個傭人從里面走出來，一人推一個黑色行李箱。不是她平時用的那種大牌旅行箱，就是普通的帆布箱子。
兩個箱子放在她腳邊。
"您的私人衣物和首飾在里面，請清點。"
江婉寧沒有看箱子。
她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瘋狂劃動，撥了一個號碼。
聽筒里傳來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她掛斷，又撥。
同樣的提示音。
第三次。**次。第五次。
不是關(guān)機，不是占線。
是無法接通。
她被拉黑了。
"哲遠！"她突然扭頭看向秦哲遠，"你幫我打電話給墨洲！他會接你電話的！你幫我跟他說……"
秦哲遠又往后退了一步。
"婉寧，這……這是你們家的事，我不方便……"
"你說什么？"
"我先走了，你們好好談。"
他已經(jīng)在后退了。
"秦哲遠！"
他沒停。快步走到路邊，攔了輛網(wǎng)約車，拉開車門就鉆了進去。
車開走了。
院子里就剩江婉寧一個人，和兩個行李箱。
我在樓上看著這一切。
她站了很久。
然后蹲下來，把臉埋在膝蓋上。
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叔帶著保鏢退回了院內(nèi)，鐵門緩緩合上。
鎖舌歸位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院子里，夠清楚。
趙叔的人后來告訴我，她在門口坐了半個小時。
打了十幾個電話，給我的全被攔。給她姐的沒人接。給***接了，說了兩分鐘就被掛了。
最后她自己叫了輛車，拖著兩個箱子走了。
去了婉寧傳媒。
意料之中。
別墅進不來，第一反應(yīng)一定是去公司。
那家公司是她最后的底氣。有公司在，她就還是"沈總"，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