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過來。
“AA制補充協(xié)議。我昨晚擬好了。”
我從頭看了一遍。
甲方：周明。
乙方：林晚。
一、房產(chǎn)產(chǎn)權(quán)按份共有，各占50%。
二、首付雙方各承擔50%。
三、月供雙方各承擔50%。
四、任何一方不得單獨處分房產(chǎn)。
五、乙方有權(quán)隨時要求分割產(chǎn)權(quán)。
“夠了嗎？”
何薇靠在椅背上。
“夠了。沒有你的簽字，他們貸款批不下來。因為預審用的是你的征信。你是**。”
“蘇雅那邊呢？”
“她愿意見你。但不急。等你用得上的時候再見。”
何薇看著我。
“你想好了嗎？你打算怎么走？”
“我先回家?！?br>“看他們下一步怎么動?！?br>“然后？”
“然后讓他們自己踩進來?！?br>當天晚上。
周磊回來得很晚。
進門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點閃躲。
“今天去哪了？周明問你明天能不能去簽合同?！?br>“我想想?！?br>“想什么？就簽——”
“我說了，我想想?！?br>他不說話了。
洗完澡，上了床。
關(guān)了燈。
我閉著眼睛。
黑暗里，他翻了個身。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很輕。
“你……那個合同的事……”
我沒動。
“你先別簽?！?br>我睜開眼睛。
看著黑暗中他的輪廓。
“為什么？”
他停了三秒。
“沒什么。我就是……”
又停了兩秒。
“沒事。睡吧?！?br>他翻回去了。
背對著我。
我盯著他的背。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婆婆策劃了什么。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甚至想告訴我。
“你先別簽。”
但他說不出口。
他停在了“先別簽”三個字。
然后退回去了。
——他有機會做對的事。
他沒有。
5.
第二天中午。
我做了個決定。
不是去簽合同。
是在家里，跟他攤牌。
只有我和周磊。
“我問你一件事?！?br>他正在吃飯。
筷子停了。
“我們共同賬戶里的十五萬?！?br>他的手指微微收緊。
“6月12日。我在醫(yī)院做手術(shù)。你給周明轉(zhuǎn)了十五萬首付?！?br>他放下筷子。
“那個錢……我后面會補——”
“什么時候補？”
“等明明——”
“等他還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