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發(fā)現(xiàn)票面背后有血指印。不是我的，指印比我的大，像成年男人按下去的。
門外，姜可可的耐心快用完了。
「林遲夏，你別裝聾。你偷我材料的時候不是挺有本事嗎？」
「你說我偷，證據(jù)呢？」
「證據(jù)在爸手里?！?br>「那你半夜帶我的書包出來干什么？」
姜可可臉色變了。
***在柜臺后發(fā)出一聲很輕的笑。
那笑聲不像人，像洗衣液擠到空瓶底，擠不出又硬擠。
我把校服攤在臺面上。
豬血已經(jīng)半干，腥味沖得人想吐。胸口?；张?，有一處被煙灰缸碎片劃開的口子。
我從口袋里摸出媽媽留下的鑰匙串上斷掉的小銅牌。
姜可可踩它時，以為踩壞的是舊物。
她不知道那塊銅牌里夾著一枚薄薄的存儲卡，是媽媽去世前留給我的。
今晚我沒來得及看。
我更沒想到，它被血泡過后，竟和紅票背面的指印貼在一起。
投幣屏忽然跳出一行字。
可抵押。
我把銅牌按在投幣口。
機(jī)器吞下去，吐出另外半張紅票。
兩半票自動合攏，上面的字變了。
第一桶，洗謊。
姜可可隔著玻璃尖叫。
「你拿了什么？林遲夏，那是我的東西！」
***伸出蒼白的手，替我合上機(jī)門。
「請選擇程序。」
屏幕上只有兩個按鈕。
快洗。
慢洗。
規(guī)則一，不要選擇快洗。
我按下慢洗。
水聲灌滿滾筒的那一刻，門外的姜可可忽然捂住嘴。她懷里的書包開始往外滲紅水，一滴一滴，落在她白鞋上。
她后退半步，玻璃門卻從外面鎖住了她。
洗衣房的廣播溫柔響起。
「待洗污漬，請進(jìn)店?！?br>姜可可不想進(jìn)來。
她開始拍門，聲音尖到劈叉。
「我沒有弄臟她！是阿姨潑的！你找阿姨去！」
***坐在柜臺后，像一個耐心等客人取號的老店員。
「污漬來源未確認(rèn)，請相關(guān)衣物入內(nèi)?！?br>門開了。
姜可可被一陣水汽推了進(jìn)來，摔在我腳邊。她懷里的書包啪地落地，里面掉出兩份保送材料。
一份封面寫著姜可可。
一份封面寫著林遲夏。
我的那份缺了最后一頁。
姜可可撲過去想搶，我先一步踩住。
「這是怎么回事？」
她抬頭看我，淚說來就來。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