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都查？”
賀廷抬頭。
“聞女士不是查?！?br>“她是每一筆都有記錄?！?br>我站在他身后，心里很平。
是啊。
每一筆。
邵雨薇十六歲生日那條鉆石項鏈。
邵雨薇十八歲那輛跑車。
邵雨薇母親名下那套江景平層。
我都知道。
我不鬧，是因為我要他們把錢花足。
花到他們自己都說不清。
花到每一張**，都能成為刀。
邵雨薇咬著牙。
“就算這些錢有爭議，也該由**判。”
“不是你一個律師在這里說了算。”
賀廷點頭。
“當(dāng)然?！?br>“所以聞女士生前已經(jīng)**。”
邵明川猛地抬頭。
“什么？”
賀廷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立案通知書。”
“案由，婚內(nèi)侵占個人財產(chǎn)?！?br>“被告，邵明川。”
“追加被告，邵雨薇及其母親袁美君?！?br>這一次，連邵明川都站不穩(wěn)了。
靈堂里的親戚開始往后退。
沒人再圍著邵雨薇。
剛才還拉著她手的孟巧珍，悄悄松了手。
邵雨薇看向邵明川。
“爸，你不是說她什么都不知道嗎？”
邵明川沒有答。
他看著我的遺照。
那眼神像第一次認(rèn)識我。
可惜太晚了。
賀廷把立案通知書收回文件袋。
“另外，聞女士還有第二條遺囑?！?br>邵明川聲音發(fā)啞。
“還有？”
賀廷點頭。
“第二條，關(guān)于邵明川先生?！?br>他低頭，翻開下一頁。
正廳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也看向那頁紙。
因為這一條，是我給邵明川留的最后一份體面。
也是最后一把刀。
03
賀廷的手指按在遺囑第二頁。
邵明川盯著那行字，額角繃緊。
他很少怕。
至少在人前，他從不露怯。
可現(xiàn)在，他怕了。
我太熟悉他這張臉。
當(dāng)年公司并購失敗，他也是這種表情。
表面沉穩(wěn)，眼底發(fā)空。
因為他知道，局面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控制。
孟巧珍坐回沙發(fā)上，嘴里念著。
“都是一家人。”
“聞頌怎么能這么絕？”
她忘了。
我死了。
死人不用講情面。
賀廷開口。
“遺囑第二條?！?br>“邵明川先生若在聞頌女士去世后，主動配合遺產(chǎn)清算、財務(wù)審計及婚內(nèi)侵占案件調(diào)查，可獲得聞女士生前指定的生活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