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禮眼睛一動。
“多少？”
這兩個字，比他剛才哭喪真多了。
賀廷看向他。
“每月兩萬元。”
正廳里靜了半秒。
然后有人沒忍住，輕輕吸了口氣。
邵明禮臉色難看。
“兩萬？”
“我哥跟嫂子夫妻二十多年，就給兩萬？”
孟巧珍一拍沙發(fā)。
“打發(fā)要飯的呢！”
“明川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聞頌在外面掙錢，家里不是明川撐著？”
我聽笑了。
邵明川撐著家？
他撐的是酒局，牌桌，女人的腰。
聞家老宅的水電費(fèi)，都是我付。
賀廷沒有爭。
他繼續(xù)念。
“若邵明川先生拒***，或隱瞞、轉(zhuǎn)移、損毀任何與財產(chǎn)相關(guān)的文件?！?br>“上述生活補(bǔ)助取消?！?br>“聞女士委托律師團(tuán)隊(duì)，將追究其全部民事及刑事責(zé)任?！?br>邵明川的喉結(jié)動了一下。
邵雨薇急了。
“爸，你不能簽！”
“她都死了，她還能拿你怎么樣？”
賀廷抬眼。
“聞女士生前設(shè)立了專項(xiàng)訴訟基金?！?br>“金額五千萬?！?br>“專門用于追訴邵先生及相關(guān)人員?！?br>邵雨薇的聲音卡住。
五千萬。
足夠把他們從現(xiàn)在告到白發(fā)。
我生前不喜歡纏斗。
但我死后有的是時間。
邵明川終于開口。
“聞頌為什么要這樣？”
他看著我的遺照。
“我和她二十多年夫妻?！?br>“她臨死前，連一句話都沒留給我？”
賀廷沉默兩秒。
“有?！?br>邵明川怔住。
孟巧珍也停下哭聲。
賀廷從文件袋夾層里取出一個小信封。
信封是白色的。
上面是我的字。
邵明川親啟。
邵明川伸手去拿。
賀廷避開。
“聞女士要求，當(dāng)眾宣讀?！?br>邵明川臉色一變。
“不行。”
賀廷看著他。
“這是遺囑附件。”
“你可以拒絕聽。”
“但你拒絕后，視為拒絕配合遺囑執(zhí)行?！?br>邵明川的手僵在半空。
這就是我留給他的體面。
他可以不要。
但他不要，就要付錢。
他一輩子最會算賬。
所以他只能聽。
賀廷拆開信封。
紙很薄。
我寫得很短。
他開始念。
“邵明川，見字時，我已經(jīng)死了?！?br>“你應(yīng)該松了一口氣?！?br>“因?yàn)槟阋詾?，我死后，沒人再管你把我的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