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格里芬的人來了。你快走，從后門！”
我抓起筆記，拔腿就跑。后門通向一條窄巷，我剛沖出去，就看見巷口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他的臉是扭曲的，鼻子像被砸爛過，耳朵缺了一半，整個皮膚是那種病態(tài)的鉛灰色。他穿著一件長長的黑皮衣，嘴角咧著，露出一口黑牙。
“黃**……”我腦子里閃過梅的話。
他看見我，眼睛瞇起，然后猛地亮起來——就像餓狗聞到了肉味?！按侥懔耍〔屎??！彼穆曇粝裆凹埞舞F板。
我扭頭往回跑，但身后的門已經(jīng)被灰胡子從里面鎖死了——他后來告訴我，鎖門是為了用鐵栓卡住門框，至少拖住后面那一隊追兵半分鐘，但他不知道黃**已經(jīng)繞到后巷堵截。我兩邊無路，只能沖向黃**，低頭從他腋下鉆過去，然后手腳并用地爬上一旁的消防梯。他在下面跳著抓我的腳踝，差點抓住，我拼命往上爬，蹬碎了幾塊松動的鐵板。
我爬到了鐘樓頂層，推開一扇窗戶，翻進(jìn)一間廢棄的閣樓。黃**在下面吼叫，然后我聽見他也在爬梯子。我環(huán)顧四周，角落里有一根生銹的鐵棍。我抄起來，躲在門后。
他踹開門，腦袋探進(jìn)來的那一瞬間，我掄起鐵棍砸在他太陽穴上。他悶哼一聲，往后退了半步，但居然沒倒——他的骨頭硬得像石頭。他憤怒地嘶吼，伸手抓我的臉。我往后跳，同時下意識地釋放了一股憤怒的暗紅色能量，像煙霧一樣朝他臉上噴去。
那暗紅碰到他的瞬間，他慘叫一聲，捂住臉。他的皮膚開始起泡、潰爛，像被強酸潑了一樣。他慘叫著滾下樓梯，咚咚咚地摔下去。
我愣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鐵棍，又看著樓梯口殘留的幾縷暗紅煙霧。我剛剛……腐蝕了他？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心跳得像要炸開。我的手臂上，剛才釋放暗色的地方，皮膚變得蒼白、干枯，像脫水的水果。我的左手小指徹底變成了灰白色，再也沒有恢復(fù)過來，像一根枯枝掛在那里——那是第一個可見的代價。
我明白了。每一次使用，都在透支我自己。
可我別無選擇。
三
我逃回梅的地下室時，天已經(jīng)全黑了——雖然黑也是灰黑。梅不在，桌上留了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