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沒停。
"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是這么回報爹**？"
我的腳步頓了一瞬。
回報？
三年前那個除夕夜，娘把長姐的嫁衣披在我身上時說的也是這兩個字。
"云辭，爹娘養(yǎng)你一場，你該回報。"
我繼續(xù)往前走，嬤跟在身后，替我?guī)狭藦d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里面?zhèn)鱽泶善魉榱训穆曧懀烷L姐拔高的哭腔："娘，她不肯讓，我們怎么辦啊……"
回院的路上，管家迎面過來，欲言又止。
我道："傳話下去，沈家來人，一律擋在門外。"
管家猶豫："可老太君那邊……"
"老太君在靜水庵清修，沈家找不到她。"我看了他一眼，"照我說的辦。"
管家應聲退下。
夜風灌進回廊，吹得廊下燈籠晃了兩晃。我攥緊了袖中那本將軍府三年的總賬冊。
這三年，我一筆一筆記得清楚楚。
2、
當夜，主院的門被從外推開。
門外甲鎧撞擊聲響起，親衛(wèi)分列兩側。
一個身影跨過門檻，帶著濃重的邊關風沙氣。
顧長策。
銀甲未卸，面容冷厲，顴骨之上是常年風吹日曬留下的粗糲。
他解下披風扔給身后侍從，掃了一眼屋內陳設，在我對面坐下。
這是我嫁給他三年，第一次見到活著的丈夫。
他手指敲擊桌面，直入主題："沈家來人了。要你騰位置。"
不是問句。
我倒了一杯熱茶推到他面前。
"將軍若覺得昔日婚約作數，明日我搬出主院，交出對牌。"
我頓了頓："你寫和離書，我?guī)ё呶业募迠y。將軍府這三年的賬目我已算清，你分毫不差地補給我即可。"
顧長策的手頓住了。
他抬頭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沉默片刻，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倒是利落。"
"將軍征戰(zhàn)三年，應當明白。"我說，"戰(zhàn)場上拖泥帶水的人活不下來。"
他放下茶盞，忽然問："三年，你一個人撐這個府？"
"將軍府的下人要吃飯，老太君要供養(yǎng)，外頭的人情往來不能斷。"我沒什么多余的情緒，"戰(zhàn)報傳來說將軍歿了，各路債主都來逼賬，撥下的撫恤銀還被兵部扣了三成。"
"這些事，沈家沒幫？"
我笑了一下，沒答。
顧長策看了我片刻，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