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熟點？”
這句話我聽了太多次。
她要我?guī)退纳虡I(yè)計劃書時，說我成熟。
她讓我把自己客戶名單給她時，說我信任她。
她需要我替她擋供應商催款時，說我們快結婚了，別分這么清。
現(xiàn)在她把我從臺上挪下來，連正門都不讓我進，她說我不成熟。
我笑了一下，沒出聲。
賀以森從舞臺側邊走過來。
他穿著深灰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亮得刺眼的表，臉上是那種剛學會溫和就急著拿出來用的笑。
“凜川來了？辛苦，貨放這兒就行，后面有工作人員會處理?！?br>他叫得熟，好像我們多熟。
我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沒有握。
他也不尷尬，手順勢搭在箱子上，輕輕拍了兩下。
“芷棠前陣子壓力大，有些安排沒跟你溝通好。今天來的都是投資人和渠道商，場面要穩(wěn)，你多擔待?！?br>我問他：“你哪位？”
他臉上的笑停住。
溫芷棠立刻開口：“周凜川?！?br>她叫我全名時，總有一種提醒我別越線的意思。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十分鐘前供應商老孟發(fā)來的消息。
“周總，溫小姐公司那邊說以后直接跟賀總對接，賬期照舊按你的信用額度走，確認一下？”
我回了兩個字。
“不認。”
消息剛發(fā)出去，老孟電話就打了進來。
宴會廳里音樂聲響起，主持人在試麥。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老孟的大嗓門從手機里鉆出來：“周總，那溫小姐這批貨還放不放？他們說今晚活動結束要直接發(fā)全國門店，我這邊車都等著呢?！?br>溫芷棠一把按住我的手機邊緣。
“凜川，別這樣?！?br>我看著她按在屏幕上的手。
她指甲做了裸粉色，干凈漂亮。
這雙手以前在我加班到凌晨時，會把熱豆?jié){放到我桌邊，輕輕敲兩下杯蓋。
現(xiàn)在這雙手按著我的電話，怕我收回她拿去撐門面的東西。
我把手機從她掌心抽出來。
“老孟，所有以我名義開的貨，停。已經(jīng)裝車的卸回去。她那邊要貨，讓她現(xiàn)款現(xiàn)結?！?br>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明白?！?br>溫芷棠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不是委屈。
她是急。
大廳門口，第一批渠道商已經(jīng)陸續(xù)進場，簽到板上印著我聯(lián)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