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業(yè)門口圍滿了人。
我?guī)е详惡蛢擅徇\(yùn)工到的時候，程妙正坐在前臺，指揮店員重新掛花籃。
她看見我，眼皮一抬。
“你還真來了？”
陸懷川從后庫出來，手里拿著一串鑰匙，臉上有熬夜后的青色。
“阿寧，昨天我給你臺階，你沒接。今天別再鬧了?！?br>我把收鋪通知遞給他。
“三天期限，從昨天算起。后庫今天先封?！?br>程妙噗嗤一聲笑出來。
“封后庫？宋寧，你知道今天有多少車要交嗎？你說封就封，當(dāng)自己是老板呢？”
店員們都看著我。
有個新來的小姑娘小聲說：“程姐，宋小姐好像真有鑰匙。”
程妙掃她一眼，“有鑰匙怎么了？懷川才是店里老板。”
陸懷川把通知攥成一團(tuán)，“宋寧，你別被氣昏了頭。昨晚確實(shí)是我沒注意分寸，可你拿車行撒氣，傷的是我們兩個的未來?！?br>“我們的未來？”
我看向程妙。
她正把昨天那把金剪刀放進(jìn)玻璃柜，旁邊擺著陸懷川的開業(yè)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主位，笑得像真正的女主人。
我說：“從昨天起，那是你和她的未來?！?br>陸懷川喉嚨發(fā)緊，“你非要我當(dāng)眾道歉？”
程妙立刻站起來，“懷川，你憑什么道歉？昨天明明是她自己甩臉子。她仗著有個破鋪面，就想騎到你頭上?！?br>老陳拎著工具箱往后庫走。
程妙沖過去攔，“你干什么？”
老陳看都沒看她，“換鎖。”
“你敢！”
她伸手去推老陳。
我抓住她的手腕，“別碰他?！?br>程妙疼得吸氣，轉(zhuǎn)頭對陸懷川喊：“你就看著她欺負(fù)我？”
陸懷川上前一步，“宋寧，放手?！?br>我松開手。
程妙立刻撲進(jìn)他懷里，眼淚說來就來。
“我就是想幫你把開業(yè)禮撐起來，她為什么總針對我？是不是只有我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她才滿意？”
陸懷川低頭拍她的背。
這動作他做得熟練。
熟練到我突然明白，很多我以為第一次看見的事，早就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
門口傳來一道咳嗽聲。
一個穿灰夾克的中年男人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訂單。
“陸老板，今天交車吧？我錢都帶來了?！?br>陸懷川立刻松開程妙，迎上去笑。
“李哥，車都備好了，您先里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