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這么說，嘴巴張了張。
陳萍接得很快：“怪不得沒教養(yǎng)?！?br>工頭忍不住了：“你這話過了吧?！?br>陳萍轉(zhuǎn)頭罵他：“你算什么東西？拿錢干活的，也配插嘴？”
工頭臉色難看。
我對他說：“今天先收工，誤工算我的?！?br>陳萍得意地笑：“知道怕了？”
我把門關到只剩一條縫。
“我只是怕你們弄臟我家新擺的壽衣。”
第二天一早，我家門口被人潑了黑狗血。
紅黑一片，從門檻流到樓道磚縫里，腥味沖得人反胃。
孫大嬸站在電梯口，裝模作樣地捂鼻子。
“喲，林晚，你這是招什么了？我早說了，弄這些東西會遭報應?！?br>趙叔拎著拖把出來，看了半天，小聲說：“誰干的也太損了?！?br>孫大嬸瞪他：“你心疼她？那你幫她擦啊。”
趙叔嘴唇動了動，真拿拖把往我這邊走。
陳萍從電梯里出來，立刻叫住他：“趙叔，這種東西別碰，誰碰誰倒霉?！?br>趙叔停在半路。
我拿出手機報警。
孫大嬸嗓門又高起來：“報警？你嚇唬誰？說不定是你自己潑的，想賴我們?！?br>“樓道有監(jiān)控?！?br>“監(jiān)控昨晚壞了?！彼鸬锰?，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趕緊補了一句，“我聽保安說的?！?br>我看向她：“我還沒問昨晚。”
圍觀的人里有人笑了一聲，又趕緊咳嗽遮住。
孫大嬸臉漲紅：“你少套我話。”
**來了后，物業(yè)王經(jīng)理也來了。
我指著監(jiān)控：“我要看昨晚錄像?！?br>王經(jīng)理擦汗：“這臺攝像頭昨晚線路故障，沒錄上?！?br>我問：“故障報修記錄呢？”
“還沒來得及報。”
**看了他一眼：“沒報修，你怎么知道故障？”
王經(jīng)理手里的鑰匙串響個不停。
陳萍立刻插話：“同志，她先在住宅樓搞那些嚇人的東西，大家心里害怕，有點誤會也正常?！?br>**問：“所以血是誰潑的？”
沒人說話。
我從門后拿出一個小小的攝像頭，放在掌心。
“我自己裝的，正對門口?！?br>孫大嬸手里的芹菜葉掉了一地。
陳萍臉上的從容沒了。
我點開視頻。
凌晨兩點，一個穿花睡衣的人拎著桶，躡手躡腳走到我門口。她潑完血，還沖門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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