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氣犯病了！”
陳萍立刻沖我喊：“我媽要有事，你賠命！”
救護車沒來。
孫大嬸躺了不到五分鐘，聽見王經(jīng)理真要拿檔案，自己坐起來了。
周主任看了她一眼，合上本子。
“老人身體不好，就少吵。材料拿出來前，誰也別再擴大矛盾。”
我回到家時，門口圍著一圈人。
白布已經(jīng)掛上，柜子靠墻擺了半面。長明燈沒通電，燈罩一排一排立著，照得樓道像提前入了冬。
六樓一個小孩被奶奶抱著，指著柜子問：“奶奶，這是什么？”
奶奶趕緊捂住他的嘴：“別亂說，晦氣?！?br>我開門進去，裝修工在安裝香燭架。
工頭壓低聲音：“林小姐，剛才有人往我們車胎上扎釘子。”
“誰？”
“沒抓到。保安說監(jiān)控壞了?！?br>我看向樓道攝像頭。
紅點亮著。
工頭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也明白了。
“那我們還裝嗎？”
“裝?！?br>他點頭：“行。我們吃這碗飯，什么場面都見過。”
傍晚，陳萍帶著兩個穿制服的人上門。
“就是這里。”她指著我家，“她未經(jīng)批準改變住宅用途，還存放殯葬物品。”
其中一個男人拿證件給我看。
“我們接到投訴，過來檢查?！?br>我讓開門。
他們進去看了一圈，問：“有遺體嗎？”
“沒有?！?br>“有骨灰嗎？”
“沒有。”
“有經(jīng)營收款嗎？”
“沒有?！?br>陳萍急了：“這些柜子不是骨灰柜是什么？”
我說：“樣品柜?！?br>男人看著柜門上的標簽：“只要沒有實際存放和經(jīng)營，我們只能提醒。住宅內(nèi)部裝修，歸物業(yè)和相關(guān)部門協(xié)調(diào)。”
陳萍臉上的粉都蓋不住青。
“你們就這么走了？”
男人語氣硬了點：“女士，我們按規(guī)定辦?！?br>他們一走，陳萍沖進我屋里，抬手就要推柜子。
我擋在她面前。
“碰壞了照價賠?！?br>她咬牙：“林晚，你真以為我治不了你？”
“你可以試試?！?br>孫大嬸從后面擠進來，指著我鼻子罵：“**媽怎么教你的？跟老人作對，你不怕遭報應(yīng)？”
這句話落下，我屋里靜了一下。
工頭把電鉆放下，沒再出聲。
我看著孫大嬸。
“我爸媽死得早，沒人教我忍氣吞聲?！?br>她沒想到